李宸几经思量最终还是选择正正式式地,留下一册书信。
“林姑娘亲启,惊闻尊父噩耗,吾亦是内心悲怆,五内俱焚,尔展信之时,应是已在运河南下的客船上了。”
“国子监虽好,然我岂能忍心,令你于巨痛之中,强颜欢笑,代我周旋于学监琐事?”
“如你所见,我便决定南下访学了。”
“林姑娘不必过于悲痛,令尊亡故的消息,其中疑窦甚多。明明半个月前尚有书信传来,何至于突然遭遇是非而亡故?”
“你也清楚,巡盐御史权柄要害,各方觊觎,其中恐有隐情。即便不幸确为奸人所害,亦当竭力查明,以慰在天之灵,岂容父亲大人含冤?”
“再者,望姑娘珍重。如今尔已非昔日孤身寄人篱下之弱女,世事虽艰,然此身此心,愿为倚靠,共度难关。江南之行,愿吾等当真能同舟共济,愿姑娘清楚,尚有我可以为依靠,并非孤身一人。”
最终李宸重重留下一笔,“万望保重,待我南来。李宸顿首。”
将书信仔细折好以后,李宸便将其放入了贴身的怀中,便于林黛玉醒来以后,第一时间能发觉自己身上怀揣着书信。
事情都已经准备妥当,李宸便迫不及待地要南下了。
虽说他现在的力量有限,但是他有不得不去做事的理由,如果退缩了,那他又与贾宝玉何异呢?
要知道跟随林黛玉南下奔丧的贾家人都是贾琏,而不是贾宝玉。
……
荣国府,荣庆堂。
贾母近来被东府的事折磨得不轻,几个夜里都做了噩梦,似乎听见了贾家祖辈的叫骂声,说她是一个不称职的当家人。
如此一来,弄得贾母已经精神萎靡不振了,都在堂上将养了数日,但脸色依旧是枯黄。
“鸳鸯,我这心里慌得不行,你说近来是不是又有什么事了?你可没瞒着我?”
贾母有气无力地开口,靠在床头引枕上,费力地抬起眼皮,看着面前在给她喂甜水的鸳鸯。
鸳鸯将手中的碗放下,忙上前与贾母宽慰道:“老祖宗快别多心了,外头若真有大事,奴婢岂敢隐瞒?如今东府有蓉大奶奶操持,已然闭门肃静。族中事务,大老爷、二老爷并几位族老在共同打理,亦是愈发平稳。”
“诸事都在好转,只等着老祖宗好生将养身子,便是阖府最大的福气了。”
贾母哀叹不止。
“陛下下旨打我这张老脸……半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