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,招呼着紫鹃来伺候茶水,挽着可卿来到茶案旁对坐。
按下所有杂念,还不能暴露出她刚见过秦可卿的这种感觉。
林黛玉忙探身关心问道:“你这几日去哪了?府里上下找你都找不见你呢?倒让我也都随着提心吊胆的。”
秦可卿闻言内心十分惭愧。
但还是与林黛玉说明道:“托了姑姑的福,去到镇远侯府以后,李公子便就与我支了一招,往玄真观去住了一段时日。”
“如今这边的事情安稳了,我便就回来了。我已是在东府里处理了几日,事情也渐渐平息了下去。”
“虽然说先前我做的那些努力,与各家恢复的关系,如今都又被斩断了,但终究家底还是存了下来。”
“圣上没有降一道旨意,将府库抄入中宫。只是收缴了赃物,罚了三年俸禄,还是让我们能过好这个年。”
“东府里诸事暂由我做主,倒也算令行禁止,有些从前想做而未能做的事,如今……或可一试。”
林黛玉诧异道:“未能做的事?是指什么?”
秦可卿娓娓道来,“不瞒姑姑,东府最富丽堂皇之处,并非府库,而是大老爷的天香楼。那里平素不许人擅入,积聚了四方搜罗的珍玩古董,琳琅满目,便如千工拔步床那般堪比宫制的物件,里头也不止一张。”
“如今大老爷远流关外,恐难有归期。我便想着,是否可动用其中一些,以渡眼下难关?”
再抬眼看了看林黛玉疑惑的神色,秦可卿又补充道,“这般高楼,即便日常维护所费亦巨额数目,府中实在难以支撑了。”
林黛玉不由得问道:“何不禀明老太太,将这楼拆了,一劳永逸?”
听得此话,秦可卿面色却是变得有些扭捏。
而后支支吾吾了半晌,才完整说道:“这……这终究是宁荣街上最高的楼阁,若骤然没了,外头瞧着也不好。且不说颜面上能否过得老太太那关,单是外人看来,便似贾家彻底败落了似的,总是不美。”
林黛玉听了秦可卿的这个理由,确实感觉很是充分。
但是从她的躲闪的目光中,却感觉出另外一番意味来。
天香楼平日无人能近,连贾蓉亦不得入,如今却可任她支配……这岂非成了为某人提供的绝佳方便之所?
‘不会吧,侄儿媳妇还真打算一条道走到黑?我都拒绝她了,她还要给那个纨绔大开方便之门吗?’
林黛玉双眼圆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