恍然,柔声开口道:“妹妹,你既然不喜山水图,那咱们就不再画了,我们一同来做一幅花鸟图,如何?”
惜春默默地垂下头,“是我扫了姐姐的兴致,这些图原是旁人爱看的,我其实并不擅长。”
林黛玉忙抚着她的发顶头髻,挪近些,与她并肩挨坐着,“无妨的,那我们便画花,画你喜欢的。”
屋内气氛顿时有了好转。
外头廊下,悄悄探视的迎春与探春相视一眼。
“林姐姐当是有一套法子,能将四妹妹哄得说出这么多话来,更是表露出心迹。原来她也有一些不喜欢的画,我们以前竟是都不知道呢。”
迎春点了点头,“林妹妹如此心细,更懂得体贴人,原先我们也是不知的……”
……
与惜春画了许久,林黛玉自己也添了几笔。
日头渐高,她终究须得告辞了。
她可不是李宸,在别人房里留宿,她当真不大习惯。
而且,想到自己方才的疏忽,几乎是让惜春为迎合她而勉强作画,林黛玉心中终究是有些不舒服。
她如果待的久了,恐怕要露出更多破绽。
所以说,在没有弄清楚那个纨绔和惜春是如何相处的之前,林黛玉是不打算再多在这房里停留,以免无意间伤了这孩子敏感的心。
然而看着惜春那总似被人推着走、不知如何表达自己的模样,林黛玉又不免联想到从前的自己。
曾几何时,她也是与这一般,总是委屈自己去迎合别人,在这房里察言观色,小心翼翼。
若是被人不喜了,她还会心头感到难过。
如今的心境与那时大不相同了,就是因为她知晓自己是有底气在。
在外面经历得多了,林黛玉才知道父亲的位置有多重要。
而父亲手中攥着的权柄,便能够保障她在荣国府中无需受任何人的闲气。
连老太太在利害相关时,亦需多看她一眼。
毕竟先前送回了家书,老父亲的无谓叮嘱,老太太都将她唤去了荣庆堂,还与凤姐姐多嘴打听了。
回到房中,林黛玉坐在自家案前,扶着微微发胀的额角,翻开那本依旧空空如也的手册,轻轻叹了口气。
尚未理清心绪,却是又来了一个访客。
雪雁将人迎进门来,呼唤道:“姑娘,蓉大奶奶来了。”
林黛玉心神一凛,将手边的事物安置好。
再绷直了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