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是在下一秒,秦可卿就问出了她心中所担忧的事。
“林姑姑,我此番躲过劫难,全凭镇远侯府上的帮助,我想要报答此等活命之恩,你觉得我能做些什么?”
闻言,林黛玉只觉头大。
‘你做什么?你到底还想做什么呀?你能不能少做一点?’
只是按下心底的烦闷,林黛玉面上开始装作十分气定神闲的样子,赞同她的话说道:“知恩图报自是应当,只是此事不必操之过急。人家是连中小三元的案首,正值得意之时,所需要的,未必是你此刻能给得起的。”
林黛玉自己说出这话,都以为有些倒牙,但还是捏着鼻子,提醒秦可卿,“有时做得多,反成画蛇添足,倒不美了。”
想着拖上一拖,待换回自己身子,再严辞打消秦可卿这念头。
秦可卿听了,却是连连点头。
“林姑姑说的极是,我恰巧是没有想通这一桩事,才冒失了一回。”
许是回来林黛玉身边,秦可卿十分放松的缘故,如今口不择言,脱口而出以后才恍然发觉自己失言了,忙捂住嘴,垂下头来。
却是不想,林黛玉也没有追究她到底做了什么,只是语重心长地说道:“你能稳住东府局面已属不易,切莫再急于求成。将来若真遇为难处,再来商量不迟。”
“是,是。”
秦可卿听出了林黛玉的送客之意,忙也要起身告退了。
刚刚的事若是深究下去,她自是没脸说的,可又不敢与林黛玉撒谎,只得脚不沾地匆匆离去。
隔着月洞窗,望着廊下秦可卿略显仓皇的背影,林黛玉靠进椅背里,心中自是五味杂陈,“人都道福祸相依,为何我总觉得最近没有什么福,全是祸呢?”
……
镇远侯府,
李宸揉着惺忪睡眼,站在了马厩前,心头只感到一阵莫名奇妙。
“林黛玉不去国子监读书,又弄劳什子武艺做什么?还非要留下一个骑射的考教,口口声声让我来,骑这匹马。”
“这马怎么了?”
李宸牵着缰绳,将那匹良驹牵了出来。
马儿随着踱步而出,神态安然,瞧着颇为温顺。
李宸翻身而上,动作干净利落。
马驹却似是习惯性的想要抬蹄闹腾,李宸却已手腕一抖,缰绳收紧,双腿一夹马腹,再蹬了一脚,怒斥道:“呵,你这畜生还反了天了呢,还不快走?!”
马驹吃痛,顿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