料,只是为了快点与她画画,便先将丫鬟打发出去了,这一点倒让林黛玉心下更觉四妹妹可爱得紧。
待为四妹妹穿戴好一套小小的衣裙,握着那柔软白皙的小手,林黛玉心头竟无端生出一股暖意,仿佛捧着什么珍贵又可爱的物件。
‘四妹妹当真可爱啊,以前倒是没怎么留意她。如今却也成了一个可怜的人,着实令人惋惜。’
暗暗怜惜着,林黛玉甚至以为,惜春比自己还要更加为难一些。
同样幼年失恃,没有了娘亲,而她的父亲也不在身边,说是有其他兄弟,也有西府上的姊妹,但家世却是个帮倒忙的。
林黛玉不及深想,与惜春早早用了些清粥小菜。
隔壁的迎春、探春都尚未起身,二人便一同来到了案头作画。
并排放了两张矮凳,惜春还特意给自己加了个软垫,好与林黛玉视线齐平。
歪过脑袋,惜春又认真问道:“林姐姐,我们今日画什么?”
林黛玉略一思索。
“便画你平时最喜的山水图吧。”
惜春微微垂头,手上一时迟疑,想想还是应了下来,便开始挽起袖子,执笔泼墨勾勒。
林黛玉在旁静静看着,心中赞叹。
四妹妹于画道确有天赋,运笔疏密有致,墨色浓淡相宜,一派浑然天成的意趣,难怪老太太素喜让她在宾客前展露才艺。
然而看久了,林黛玉却渐渐察觉,那山水形貌虽具,内里却似乎缺了些什么,显得空泛而少神韵。
这令她慢慢地皱起了眉。
不论是诗词也好、作画也好,都是寄托了笔者的思绪。
四妹妹笔下山川如此,再看她的那团小脸,方才那点娇嫩红晕已褪,面色略显苍白。
林黛玉登时察觉出不对来,忙抬手握住惜春执笔的手腕。
“四妹妹,你这是?”
惜春扬起头来,眼中一片氤氲。
见状,林黛玉心下焦急,忙绞尽脑汁思索着是什么状况。
环顾屋内,内心不由得暗暗腹诽,‘这纨绔倒是玩得尽兴了,也把四妹妹哄得极好。可你不回房,不给我留下些消息,我怎么知道你们之间到底是如何相处的?’
目光扫过,林黛玉忽地瞥见墙角多宝阁上有一幅新装裱的画,墨迹尚新,画的是一丛秋日下的月季。
这满屋多是习作手稿,唯此一幅精心装裱,想来是惜春心爱之作。
林黛玉便是当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