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黛玉环顾四周,惊觉她此时并没有安歇在自己房中,瞧着陈设,满是画卷,颜料,似是惜春的屋子。
她便是一时惊愕,回不过神来。
‘那纨绔究竟做了什么?怎会跑到四妹妹房里歇息?’
四妹妹素来性子孤僻,不喜与人多言,多是在旁持着一支画笔,勾勒着她内心的世界。
方才醒来时,惜春却能那般自然地说出一席话来,也着实令林黛玉意外。
再定睛看了看面前的这个瓷娃娃一般精致的小姑娘,脸上一片懵懂,林黛玉心头的罪恶感油然而生。
不过转念一想,前段时间东府里遭了那般大的变故。
而四妹妹毕竟是东府的出身,肯定会受影响,原本孤僻的性子只会更加的冷漠。
但是留心她此刻的神色,却无预想中的悲戚,反倒略感平和,甚至还记挂着作画的事,林黛玉便不由得将事情往更好的方向去思忖。
而且再如何,那个纨绔也是知善恶的,即便邪淫也有分寸。
如今四妹妹的态度,也是最好的证明。
‘或许……那纨绔此来,真是为了宽慰她,免她沉溺于家变之痛?’
林黛玉暗暗想着,越发以为这种原因的可能性更高。
只是一想到那纨绔顶着自己的身子,与姊妹们这般亲近,甚至留宿,林黛玉心中仍不免有些异样。
先前她与这些姊妹们可没有这么多联络,更遑论在房中留宿了。
眼下却是被那个纨绔装作几日,便能有了破冰。
让林黛玉不禁有些怀疑自己先前的一些作为是不是真的有错了?
见得四妹妹眼中的光芒渐渐黯淡下去,林黛玉忙开口应道:“好,我们用过早膳便画。”
声音十分温和妥帖。
由此,惜春才将团在身前、紧紧攥着的一双小手慢慢放开,微微点头。
这还是她第一次向人提出请求,心中本有些忐忑,见林姐姐一如既往地随和温婉,惜春方才安下心来。
随即,低声嘤咛着道:“好,林姐姐,我让入画去作准备。”
抬起手拉响了床头挂着的风铃,摇了三下,外面的入画便入房来,见得惜春比量了一个往嘴里喂饭的动作,便就含笑颔首,又退了出去。
林黛玉便也起身,在床帏中为自己披挂起了衣裙,见得惜春穿得很慢,还又凑近了些,为她系起了绳结。
惜春年纪尚小,素日里肯定有丫鬟贴身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