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闻东府里闹了如此大的变故,连爵位都降了一等,李守中第一时间想到的便是自己的政绩,会不会就此泡汤了。
原以为贾家和镇远侯府有往来,都有互通丫鬟的交情,却不想二者关系竟然也没那么近。
镇远侯府公子,还和宁国府有利益往来的胡家对簿了公堂,如今更是成了宁国府局面的送葬人。
两家的关系不说降至冰点,怕是也再难有往来了。
再一想以贾母执拗的性情,两家关系便只有更差了。
可是国子监这头,贾宝玉却是先行入了学,已经捐了监生,烦了司业们好几日,李守中自然也不能再反悔不准他来读书。
但李守中最终的目的只有李宸,这可是他明晃晃的政绩,不能放弃。
而眼下,镇远侯府因功升职,已是正四品,与自己同级,隐隐有简在帝心的趋势,自然只能李守中亲自来过问。
若是因为与贾家的交恶,而让李宸不再入学国子监,便是让李守中悔断了肠。
国子监祭酒之位转入朝堂清流文臣,可就只差临门一脚了。
‘当初就多余让贾家来操持,如今倒好,贾宝玉那祸害砸手里了,李宸还没请来,我如何与那些司业交代?’
正暗自腹诽着,身后李纨轻咳了声提醒。
李守中一抬头,便见得邹氏款步走了出来。
秉持师礼,李守中起身作揖问候,“贸然来府中叨扰,还望夫人见谅。”
身为国子监祭酒,只为一个学生的学业来问候,已经是将身段放在最低位了。
邹氏自然给予颜面,让春桃呈来上好的明前茶,而后才开口待这位贵客。
“这何谈叨扰,祭酒来访,自然是蓬荜生辉。只是家中他父亲,尚在军营之中。”
李纨终究是个妇人,与邹氏说话也更便宜,此时站在了李守中之前,与邹氏福礼道:“前番曾邀府中公子过府一叙,商议前往国子监读书一事,后来府中二老爷在部堂中忙政务,便将此事耽搁了,也没来问了进程。”
“不知这会儿府里是如何为公子打算的?可有寻访京中名师?”
邹氏倒是不清楚近日李宸都在作甚,成日只将自己憋在房里。
“近来,一直在家中苦读,并未拜访师门。”
顿了顿,又道:“只是,我倒是还不清楚他的想法,这便将他唤来,祭酒与他当面询问吧。”
“甚好甚好。”
李守中捧起茶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