,怕祖宗来托梦辱骂了。
正在众人平息凝神之时,门外忽而停了一辆宫辇。
先前往镇远侯府报了喜讯的太监夏守忠,如今领着两个小黄门端着锦匣,迈过了门槛。
只是他面上十分凝重,不见半分在镇远侯府传喜旨时的笑意。
“一等诰命夫人,贾史氏,并宁荣二府诸人,接旨!”
贾母丢下拐杖,率领众人,一并跪倒在了青石板上。
夏守忠展开明黄圣旨,尖声宣读,声音在空旷的祠前庭院中回荡,字字如针,刺在众人心头。
“奉天承运皇帝,制曰……兹有宁国府世袭三品爵威烈将军贾珍,身膺祖荫,世受国恩,理宜洁己奉公,勉图报效。乃罔顾法纪,与奸商胡氏交通,明知其私贩贡物、勾结朝官、紊乱朝纲,非但不思检举,反为提供码头便利,分销赃物,坐地分利。”
“视朝廷法度为无物,负朕望甚矣!贾珍着即革去爵职,流徙宁古塔,永不许返,家眷不得同往。”
“伊子贾蓉,姑念年幼,其爵位准予降等承袭,然需领徒刑三年,罚俸三载,以儆效尤。自此之后子孙三代,只许袭爵,永不录用。敕造府邸,暂予保留,望尔等闭门思过,痛改前非。”
话音至此,夏守忠顿了顿,众人还以为宣读完毕,已有人抬起头来。
却不想,夏守忠竟是从袖中有取出一道手谕,语气更为激烈,“荣国府一品诰命贾史氏,朕尝念尔年高,屡有恩旨,望尔督导儿孙,恪守本分。奈何尔家教不严,纵容亲族,致有今日之祸,岂不痛心?”
“尔其日夜惕厉,严束阖府,毋忘尔祖宁荣二公创业维艰、忠勤王事之初心,毋使先人蒙羞于地下。此番惩处,实乃尔等咎由自取,朕虽心有不忍,然法度如山,不可轻徇!”
此话一毕,满场人皆是面色如丧考妣。
而被降旨御骂的贾母,更似是被抽走了三魂七魄,整个人都瘫软了下来。
贾赦慌忙上前接过那圣旨,贾政与王夫人等人已惊呼着扶住软倒的贾母,场上乱作了一团。
过了好一会儿,贾母才被搀坐起来,悠悠转醒后面上已是老泪纵横,回首望着祠堂匾额,泣不成声,“不肖子孙……无颜见祖宗啊……”
夏守忠见状,轻叹一声,上前几步,低声道:“老封君,事已至此,且往宽处想。陛下这已是念着旧情,格外开恩了。您可知,此番通惠河案牵连出的结党营私之罪,已有十余人判了斩立决。”
“便是明