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辅也是乞骸骨,明次辅之子,也都被罢官下狱,永不录用了。”
贾赦、贾政闻言,骇然当场,对视之间都看出了对方眼底的震惊。
他们完全没想到,这桩案子竟成了压倒明党的最后一根稻草,牵连十余载的苏明朝局之争,竟是以此等惨烈方式落幕。
明家被连根拔除,便是掌握兵马,操持兵部的大皇子彻底失了臂助,东宫之位再无悬念。
而先前因黄患之灾被弹压的苏党,竟借此案乾坤倒转,自此在朝堂上独揽大权,再无人能与之抗衡。
贾家竟然成了这一切的导火索。
夏守忠看着贾母面色惨淡,不由得再语重心长道:“您可是贾家的定海神针,您若倒了,这两府才真叫完了。没有抄家没产,保住爵位府邸,已是不幸中的万幸。宁古塔苦寒……尽早打点些厚实衣物吧。”
随后一抬头目光扫过人群,落在人群最后依旧茫然无措的贾宝玉身上,夏守忠瞧见他项间那块通灵宝玉如今似是泛着幽光,心下不由暗叹,‘都说这是祥瑞之兆,可贾家得了此玉后,又何曾真出过经天纬地之才?反倒是一代不如一代。如今看来,是祥瑞还是灾厄,倒也难说……’
只是他也知道贾母对贾宝玉溺爱至深,便无需多言,只摇了摇头,转身离去。
夏守忠一走,宁国府内顿时爆发出压抑已久的悲哭声。
尤氏再也支撑不住,放声痛哭,几个老嬷嬷、东府旧仆也都是跪地哀嚎。
贾赦、贾政看着这顷刻间男丁尽失、如大厦倾颓的东府,心中凄惶,却不知如何安慰。
贾蔷手足无措地站在一旁,贾政只得对他斟酌着提醒道:“蔷哥儿,你也是东府嫡脉玄孙,蓉哥儿不在之时,府里外帏的事,你需得费心支应,内帏且与你珍大婶婶、还有……对,若能寻回蓉儿媳妇,便一同商量着来吧。”
提到秦可卿,贾母哭声渐止。
由人扶起,缓缓环视四周凄惶的场面,良久,才用尽力气般说道:“哭也无用了……东府经此一劫,元气已伤,再折腾不起了。多派些人手,务必将可卿寻回来,咱家再经不起丢颜面的事了。”
“待她回来,府里内务,还需她帮着打理支撑,维系大体门面。”
“宗族事务,赦儿、政儿,你们兄弟二人得多担待些,族学、祭田、义庄,样样不能荒废,更不能让外人看了我贾家的笑话。”
喘了口气,贾母面色恢复了些许,浑浊的老眼闪了闪,“人得用两条腿走路,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