未免太过小题大做了。宝玉便是如今还读不通书,也只是因为年纪尚小,若再学个两三年,难道还考不成个秀才了?”
“李亲家,你说是也不是?”
李守中自要给这个面子,只得委婉说道:“哥儿能连过县、府两试,确见进益。首题四书文亦算中规中矩,诗赋尤见灵性。若论天资,实有可造之处。”
顿了顿,李守中话锋一转,道:“然科举之道,如琢如磨,非朝夕可成。欲在此途有所建树,恐须多年寒窗苦功。这般辛苦……未必是宝玉那般金玉之躯所能承受。”
贾政脸色惭愧,心里更是捱下一团怒气。
贾母也不觉脸色恹恹。
虽说,她从不指望贾宝玉能在科举一道有多精进,考取什么功名,可她却从来没觉得贾宝玉会差过谁。
听得李守中的话,自然不算满意,贾宝玉何等聪慧,只是于科举而言,还不够用心罢了。
毕竟年纪尚小呢。
事已至此,李守中本该告辞离去,而眼下,他却没急着起身,反而说起了另一件事。
“恕老夫冒犯,曾听闻镇远侯府和府上相交甚笃,不知存周可有此事?”
贾政颔首,不觉其中深意,便追问道:“确有些往来,不知亲家公的意思是?”
李守中捋须一笑,自己前番为了贾宝玉修学之事多有协助,这会儿提个请托,也算礼尚往来。
遂不顾李纨频频递来的眼色,开口便道:“近年科场所取举子,十之六七出自江南。苏杭文风鼎盛,金陵钟山、姑苏紫阳书院人才辈出,连年竟出五名状元,扬州盐商所助安定、梅花、广陵三院亦是后来居上。”
“反观北地,国子监多年来从未出过状元。北方士子竟以南游求学为登第捷径,此风若长,实为我祭酒之失。”
“然江南富庶,天生文藻,实难抗衡。今幸有镇远侯府李宸此等良才现于顺天,若不能纳其入监,老夫自是遗憾啊。”
李守中忍不住叹息道:“若说能突破南北文运失衡之桎梏,非此人莫属了。”
贾政不由得震惊。
“亲家公竟如此推崇?”
李守中点了点头,“实不相瞒,我后来赶到试院以后,也取了头名的卷子一看,便正是那李宸的。”
“此子天赋纵横,两篇四书文皆是言之有物,立论正大,引据宏富。”
“诗赋气韵生动,更见早慧。如此天赋,潜心栽培数载,必成砥柱。”
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