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建奴,朕誓杀汝等。”
朱敛咬紧牙关,双手死死地攥着拳头,指甲深深地刺入了掌心的肉里,流出鲜血却浑然不觉。
“来人,去把吴三桂给朕叫来。”
朱敛深吸了一口气,强行压制住心中的悲痛与自责,冷声下令道。
此时的吴三桂,在大明新军中还只是一名负责带领数百人队的校尉。
因为新军有着极其严格的纪律,没有上级的调令,任何人都不得擅离职守。
片刻之后,浑身是血、一脸急切的吴三桂在几名亲兵的带领下,跌跌撞撞地跑到了南门之下。
当他看到躺在地上、身上盖着白布的吴襄时,整个人如遭雷击,瞬间僵在了原地。
“爹……”
吴三桂发出一声野兽般的哀鸣,噗通一声跪倒在吴襄的尸身旁,双手颤抖地掀开了那张白布。
看着父亲那张毫无生气的脸庞,这位年轻的将领此时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。
朱敛默默地走到吴三桂身旁,伸手按在他的肩膀上,声音低沉而沙哑。
“三桂,是朕对不起你,也对不起你父亲。”
朱敛没有选择隐瞒,而是如实地将刚才发生的一切告诉了吴三桂。
“你父亲是为了在朕面前立功,为了向朕证明宁远军的忠诚,才亲自带兵冲锋,被城中的冷箭所害。”
听完皇帝的话,吴三桂抬起头,那张年轻的脸上写满了痛苦与挣扎。
他没有怨恨皇帝,因为他知道,在战场上生死由命,而皇帝能亲自向他这个小小的校尉致歉,已经是天大的恩德。
但他心中的仇恨,在这一刻已经膨胀到了极点。
“陛下,臣不怪您。”
吴三桂将头重重地磕在地上,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而变得扭曲。
“臣只恨那些建奴,臣要杀光他们,为我爹报仇。”
他猛地抬起头,双眼通红地看着朱敛,眼中闪烁着疯狂的杀意。
“请陛下恩准,让臣带着手下的新军兄弟冲进城去。”
“臣要用建奴的人头,来祭奠我爹的在天之灵。”
朱敛看着吴三桂那近乎疯狂的眼神,知道此时任何劝慰的话语都是多余的。
这头年轻的辽东猛虎,需要鲜血来洗刷他的仇恨。
“朕准了。”
朱敛缓缓拔出腰间的天子剑,指向那洞开的辽阳南门。
“去吧,带着你的人,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