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里的建奴给朕成片地杀光。”
“朕在城外等着你,用建奴的血,来为你父亲送行。”
吴三桂猛地站起身,退后一步,朝着朱敛单膝跪地,行了一个军礼。
“臣吴三桂,领旨。”
他转过身,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与血水,拔出腰间的佩刀,朝着身后的五百名新军精锐大吼道。
“第一营第三队,跟老子进城,杀建奴。”
那一百名新军士兵同样被吴襄的死激起了满腔怒火,齐声怒吼着,紧跟在吴三桂身后冲进了南门。
吴三桂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南门内那片硝烟弥漫的黑暗之中。
朱敛站在原地,看着南门城墙上那些还在负隅顽抗的建奴,眼神冷得像结了冰。
“来人,将吴总兵的遗体抬回中军大营。”
朱敛转过身,对身旁的亲兵校尉沉声吩咐道。
“给朕用最干净的白布包裹好,派专人看护,不得有任何损伤。”
“等大军彻底拿下辽阳,朕要亲自为他主持公祭,风光厚葬。”
随着那具盖着白布的遗体被缓缓抬向中军大营的方向。
朱敛深吸了一口气,将双手负在身后,强行压制住胸腔中如潮水般翻涌的复杂情绪。
他转过头,看着那座在夜色与硝烟中颤抖的辽阳南门,最终没有迈出走向城门内侧的脚步。
作为大明的皇帝,他本该亲临前线去鼓舞那些正在血战的将士。
但吴襄的惨死,如同一记重锤,狠狠地砸醒了他那颗有些发热的头脑。
他心里比谁都清楚,自己的出现固然能让将士们爆发出十倍的战意。
但同样也会给那些带兵的将领带来无与伦比的巨大压力,逼着他们像吴襄那样不顾战术地去拼命。
在这种不计后果的狂热之下,任何微小的指挥失误都会被无限放大,最终换来的只能是无数大明好儿郎无谓的牺牲。
“回中军大帐,朕就在那里等着各方的消息。”
朱敛对身旁的侍卫低声吩咐了一句,随后便拨转马头,任由白蹄乌带着他朝大营深处缓缓走去。
夜空中的喊杀声依然如闷雷般滚滚而来。
但他却强迫自己不再去听、不再去看,只是一步步走回了那座象征着最高指挥权的中军大帐。
大帐内点着数支粗壮的牛油蜡烛,将那张铺满了辽东军情简报的巨大木桌照得一片通红。
朱敛有些脱力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