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总兵大人,陛下驾到。”
一名亲兵连滚带爬地冲上高台,在吴襄耳边大声喊道。
吴襄浑身一震,猛地转过头,果然看到朱敛在一众侍卫的簇拥下已然来到了高台之下。
他不敢有丝毫怠慢,连滚带爬地跑下高台,噗通一声跪倒在朱敛的马前。
“臣宁远总兵吴襄,参见陛下。”
吴襄将头重重地磕在泥地里,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惶恐与自责。
“臣无能,南门至今未能攻克,请陛下治罪。”
朱敛翻下马背,快步上前,伸出双手将吴襄扶了起来。
“吴将军快快请起,朕并非来兴师问罪的。”
朱敛看着吴襄那满是血丝的眼睛,语气温和地安慰道。
“朕知道南门与北门的情况,你们手中没有红衣大炮,且兵力不过一万,面对建奴的顽强死守,能打到这个地步已是不易。”
他拍了拍吴襄肩膀上的尘土,目光投向那座在夜色中如巨兽般狰狞的城墙。
“朕只是在营中坐不住,过来看看将士们,将军切莫有心理负担。”
吴襄抬起头,看着皇帝那充满信任与理解的目光,一时间竟有些哽咽。
在大明的官场与军中混迹多年,他见惯了那些只会克扣军饷、在后方指手画脚的文臣武将。
却从未见过哪位帝王会亲临如此险境,且能如此体恤部下的难处。
一种士为知己者死的冲动,瞬间在吴襄那颗早已有些油滑的兵痞心中熊熊燃烧起来。
“陛下如此厚爱,臣若再不拼命,便当真不配为人臣子了。”
吴襄咬了咬牙,眼中闪过一抹决然之色。
他猛地拔出腰间的佩刀,转过身看着那些因为皇帝到来而士气大振的宁远军士兵。
“宁远的弟兄们,陛下就在咱们身后看着呢。”
吴襄的声音因极度的亢奋而颤抖,甚至带上了一丝破音。
“把你们的骨气都给老子掏出来,跟老子冲上去,拿下南门,报效皇恩。”
说完,这位平日里极少亲自冲锋陷阵的总兵官,竟然一马当先,朝着城墙下最密集的云梯冲了过去。
大批的宁远军士兵见自家总兵都亲自玩命了,一个个如同打了鸡血般发出野兽般的咆哮,紧跟其后。
朱敛站在原地,眉头微微皱起,想要出言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。
他知道,在战场上,将领的亲自冲锋确实能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