跨过门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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津市,顾家大院。
深秋的津市已经凉了下来,院子里那棵老槐树落了大半叶子,金灿灿铺了一地。
顾汝章坐在正厅的太师椅上,手里捏著一把紫砂壶,壶嘴的热气在晨光下裊裊升起。
厅里还坐著五个人,都是青帮津市堂口的核心人物。
“四大家族那边,还是没有鬆口?”
顾汝章端起紫砂壶抿了一口茶,神色有些阴鬱。
坐在左手边第一个的中年男人摇了摇头,他姓刘,是顾汝章的军师,戴著一副圆框眼镜,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。
刘师爷將手里的茶碗放下,从袖子里抽出一张纸,摊在桌上。
“顾爷,四大家族这回是铁了心要跟咱们作对。”
“李家、王家、赵家、刘家联合发了个声明,说帮派人士不宜参与议政,话里话外就是衝著您来的。”
他顿了顿,小心观察了下顾汝章的神情才继续开口道:“尤其是李家,他们家主亲自在报上写了篇文章,把您骂了一通,说您是地方之患,津市之耻。”
顾汝章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但手里的紫砂壶被他捏得微微作响。
“李家的根基在四家里头最浅,靠的是早年跟洋人做生意发的家,怎么就跳得最欢?”
右手边一个身材魁梧的汉子冷哼一声,他是青帮津市堂口的武行头目,姓周,江湖人称“周三刀”。
“顾爷,依我看,管他李家王家,不服的就干!咱们青帮在津市这么多年,什么时候怕过谁了?”
顾汝章瞥了他一眼,没有说话。
刘师爷接过话头,语气温和:“刀爷,四大家族在津市盘踞了几十年,根深叶茂,不是打打杀杀能解决的。尤其是李家,虽然发家时间短,但传闻他们家跟镇异司有关係。”
“镇异司”三个字一出口,厅里的气氛明显变了。
周三刀的表情僵了一瞬,就连一直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的另一个老者,也微微睁开了眼睛。
镇异司。
那是连青帮都不想招惹的存在。
顾汝章將紫砂壶放到桌上,手指在壶盖上轻轻敲了两下,“李家的事,不能明著来。”
“镇异司那边,虚实不明,咱们犯不著冒这个险,但要动李家,也不是没有办法。”
他说著,转头看了刘师爷一眼。
刘师爷会意的点点头,从袖子里又抽出一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