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。
“李家在津市的產业主要集中在码头和仓储,三个码头,五个大仓库,还有一支运输车队。码头那边,咱们的人已经渗透进去了不少,仓库那边也有眼线。”
“如果真要动,可以从货运上入手,断他们的货,抢他们的单,逼他们资金炼出问题。”
“只要李家栽了跟头,其他三家就得掂量掂量,跟咱们作对到底值不值得。”
顾汝章听完,微微点头,但脸上的表情並没有轻鬆多少。
“还有一件事。”刘师爷犹豫了一下,还是说了出来,“最近有个娘们儿在报纸上骂您。”
“嗯?”
“《津市新报》,连著三天了,每期都有一篇文章,骂青帮,骂您,措辞很犀利,报纸卖得不错,街面上不少人在看。”
顾汝章的眉头皱了起来。
他倒不是怕被人骂。
在津市混了这么多年,骂他的人多了去了,不差这一个。
但眼下正是他参选议员的关键时期,舆论上不能太难看。
四大家族已经够头疼了,再冒出个写文章骂他的,无异於火上浇油。
刘师爷怀里一份折好的报纸,摊开在桌上。
是昨天出的《津市新报》,第三版社会新闻栏里,有一篇文章的標题写得刺眼。
《青帮横行,津市何安?》。
文章不长,但措辞锋利,把青帮说得跟过街老鼠似的,还指名道姓点了顾汝章的名,说他坐地分赃,鱼肉百姓。
“大学生?”顾汝章瞥了一眼那篇文章,语气不咸不淡。
“津市女子师范学院的学生,今年大三,读什么文学系的。”
刘师爷说,“文章发出来之后,我们查了她的底。这丫头家里没什么背景,爹死得早,就剩一个老娘,原来在津市跟她一起住,前阵子搬回临河县老家了。”
顾汝章没接话,而是拿起那张报纸又看了一遍。
“青帮之患,甚於匪盗。匪盗杀人,不过一刀一枪;青帮害民,乃是掘津市之根基,断百姓之生计。”
写得確实有几分力道。
他把报纸丟回桌上,“大学生嘛,年轻气盛,觉得世界上的事非黑即白,写几篇文章骂骂人,不算什么大毛病。但要紧的是,不能让她再写了。”
“顾爷说的对。”周三刀拍了下扶手,“要不我派两个人去找她聊聊?”
“找她聊什么?”
顾汝章看了他一眼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