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沈大江的办公室出来,红月已经升得老高了。
陈墨长长的吐出一口气,正准备过去后勤那边,门房老孙忽然小跑著过来。
“小陈啊!门口来了个老头,说是你爹,有急事找你。”
陈大川?
陈墨脚步一顿,心里瞭然,估计是发现圆圆不见了,来找自己帮忙。
大门口,陈大川正蹲在石狮子旁边,一件灰扑扑的褂子敞著怀,满头大汗,脚边搁著个蓝布包袱。
一见陈墨出来,赶忙起身几步就攥住他的胳膊。
“圆圆丟了!今天早上就不见了,我跟你柳姨把临河县翻了个底朝天都没找到”
“別急別急,人就在我们稽查局后院,我现在带你过去”
陈墨朝门卫挥挥手,便带著陈大川穿过前院朝后勤的院子走去。
“圆圆怎么会在你们局里?她不是在临河县丟的吗?”
陈大川气喘吁吁的追问,额头上全是汗。
陈墨步子没停,轻声解释了一句:“羊倌,会一手造畜术。”
“造……造畜?”陈大川脸色变了,脚步明显踉蹌了一下。
“难怪我的白纸寻人法失效了,原来是那门邪术。”
“没事,已经去了羊皮,刚才睡著了。”
陈墨回头看了陈大川一眼,“有空在问问,她怎么会跑到羊倌手里。”
后院澡堂子的门大敞著,空气里瀰漫著水汽和胰子味儿。
大老远就能听到小孩子的抽噎声,还有方映霞的吩咐:“拿毛巾!再多拿几条毛巾来!那盆水凉了换一盆——”
陈墨在门口掀开帘子,让陈大川往里瞧了眼。
老头目光转了一圈,最后定在角落那个大木盆边上。
圆圆坐在盆里,水没到胸口,湿透的头髮贴在肩膀上,身上的符文已经消散不见,两只大眼睛愣愣的盯著水面。
方映霞正拿布巾轻轻擦她的背,一边擦一边小声跟她说著什么。
旁边还蹲著四五个女人和三四个孩子,穿著后勤送来的旧衣服。
“圆圆!”陈大川喊了一声,就要往里走。
陈墨一把拽住他的胳膊:“爹,別急,里面有女的在呢。”
陈大川这才反应过来,訕訕缩回脚,扒著门框往里瞅,“哎,对对对,是我莽撞了。”
屋里头,方映霞跟赶来帮忙的柳如烟听见动静,转头看了一眼,见是陈墨,便又低下头忙活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