店家喜滋滋往门口一指,好几个凉州的年轻郎君、娘子正站在那颗繁复的梨花树下,乌泱泱围着许多人。
他笑说:“是那神仙树落下的花瓣,我叫人扫起来洗几过水,晾起来就成了花茶。”
“神仙树?”
“可不就是神仙树?不然怎么能在冬天开出花?这树好啊……这梨花要是一直开下去,我这小店可不愁生意了………”
店主捋着胡子,笑嗬嗬说话。
江涉看了门前那株梨树一眼,开得正绚烂:“等春过之后,就该落下去了吧。”
“哎!郎君可莫说这话……”
店家一下子虎下脸。
江涉笑笑,他目光穿过邸舍,望向不远处可以看到的城外的雪山,冷风簌簌从天地间吹过,这风也渐渐变暖了。
“那祝店家生意兴隆。”
“那就借郎君吉言了,几位慢行。”
店主人又笑着招呼起来,黑黝黝的脸上满是褶子。
李白骑着青驴,元丹丘驾着马车,江涉驾着另一辆车,三水在下面走路,活动活动筋骨,猫在悄悄和人说着小话,清点自己的小妖怪朋友们少没少。
他们从残冬和初春出发,一路继续向西。
路上,渐渐可以看到冰雪化冻。
积雪融化,流淌成溪流,润泽这一片广漠的戈壁,春风一阵阵吹,冰雪潺潺流淌,把戈壁上的枯草染绿。
猫儿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么广阔的天地,眼睛都睁大了几分。
他们一路悠闲慢行,不急着赶路,附近要有什么独特的风光,就停下来绕路去瞧一瞧。
白日里不急不徐赶路,到了下午和夜里,能赶到有邸舍或者农家的地方最好。
若是赶不上,就只好把铺盖铺在马车里,就这么蜷缩着睡去。
几人蜷缩在马车里,能听到外面时不时的虫鸣,感觉与天地都更亲近几分。
有时候第二天醒来,还能见到某些猛兽的爪印,让人心惊不已。
李白对着那爪印瞧了瞧,只觉得是某种体型颇大的动物,与元丹丘议论。
“这是什么东西?”
元丹丘瞄了一眼,也有点拿不准。
“这是谁家的猎犬……这边哪来的人打猎,可能是狼吧?”
“狼是这般模样?”
李白盯着那陷进泥地里的半枚脚印,又起身望了望广漠的戈壁。
山坡上一点青绿,远处有牛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