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们在凉州又停留了几天。
这期间,邸舍里的人越来越多,江涉只留到了正月十五,看过了凉州夜晚璀璨的灯山,饮过葡萄酒,听过西凉乐,观过满城的胡旋舞。
就准备离去,继续西行了。
猫已经确信,纸耗子是真的长腿了,跑远了。
一直到出行这天,这妖怪都在邸舍里转了好几圈,没有找到那张纸鼠,也不像是一下子沾到外面融化的雪水,重新变成了剪纸。
这倒是一件怪事。
江涉站在门前,同店家辞别。
这几位客官在这里散漫地住了几个月,冷不丁要走了,店家和几个伙计还觉得有些不舍。
伙计把他们寄养在马厩里的两匹马和一头驴子牵出来,摸了摸它们的脑袋。
伙计看了一眼这两匹马,说道。
“几位要不还是趁着还在凉州,买卖方便,换头骆驼来骑吧?”
他道:“路上行马,哪里都不便利,而且越往西走,老天爷下的雨就越少。马一天要饮一两次水。骆驼就好上太多,只要之前喝的够饱,等闲十几日不饮,也不会渴死。”
“一头骆驼虽然比马贵上不少,但换算下来,总比在路上渴死了好。马这东西,一旦受了惊,就会发狂伙计嘀嘀咕咕,一边说着,一边帮他们装了两个陶罐的水,跟着另外两个中老年人搬到车上。江涉道:“多谢你了。”
他也看向这两匹马,是元丹丘在嵩山时买的,这几年来,跟着他们在长安住下,相识几年,彼此已经很熟悉了。
他谢过对方,又道:
“这两匹马一路随我们行到此地,相处日久,已经结下了情谊,不好卖出去更换,教它们伤心。”不能让两匹马伤心?
伙计奇怪,险些没笑出一声,擡头又看到那几人有些认真的模样,才反应过来,这话竟然是真心话……伙计一顿,对几位客人拱手,心服口服。
“客官厉害,咱是个俗人。”
江涉几人把马车套上,又把他们这些天的行囊填装在里面,一个个搬上马车和驴车,带足干粮,带够水,就与店家几人道别。
店家百忙之中,出来招呼他们,还喜滋滋递给他们一个油纸包。
“小店没有什么值钱东西,这包茶送给郎君!”
凉州的风俗,是不怎么喝茶的,更喜欢饮酒。江涉接过拿在手里,小小轻轻的一包。
“店家还养了茶树?”
“那哪有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