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端起酒盏,声音带著一股醉意。
「饮酒,饮酒!」
旁边又有穿著儒衫,身形消瘦的中年人笑说:
「这么多学子都拜在相国门前,哈哈,他们是找对人了,此番制科皆由相国选定,怪不得投掷千金也要求拜。」
「不知此中有几位社稷之才。」
中年人玩味说了一句。
李林甫笑了笑,他们几人远远望向那些远处的学子,或许出身高门,或许同他家中有旧,或许银钱颇丰,没准还真能有经天纬地之才。
他慢悠悠饮了一口酒,耳边听到了响亮的笑声。
李林甫望过去。
安禄山身形庞大坐在席间,衣襟上沾了酒水也不以为意,酒液顺著衣襟流淌,流在了巨大的肚子上,他醉醺醺,大笑说:
「这么多人都要依仗相国的福泽,能有什么社稷之才,天下英才早就被朝中取尽了。」
「可以说,天下间,除了相国席间诸位,皆不是人!」
又是一阵欢笑。
胡人如此言语,连基本的礼数都没有,既让人心中生出轻蔑鄙视,也让坐席中的官员和公卿们有些自得宾客们三三两两说笑,有人扬起声音说。
「节度使这话也妙!」
「哈哈哈,那些学子幸好没听见这些话,不然可要暗自伤神。」
也有人似醉非醉,端著酒盏冷哼一声,笑说:
「就算让他们听见了又如何?还敢言语不成?」
「哎呀呀,此言差矣,罗钳莫要说这样的话……」
「且饮,且饮!」
「看歌舞,看歌舞,这曲声颇有妙趣,飘飘乎恍若仙乐,该是天上有,莫非是霓裳曲」
众人说说笑笑,饮酒作乐,吃著席间的酒菜,还有名妓在席间劝酒,玩起了飞花令,互相诵念些诗文和新作,又随口说些朝政上的趣事。
多半是哪个御史又可笑的参了一本,被发配到蛮荒之地当个小官。
还有太子那边的玩笑话。
他们说的热闹,只有首座的李林甫似笑非笑,从头到尾没说什么话,面上带著温和的笑意,端著酒盏,慢悠悠饮了一口。
听了一会曲声,他淡淡吩咐仆从。
「也见一见吧,看他们有什么好诗文。」
「你们都过来吧!相国要见一见你们!」
相府的仆从走过来,对著那些学子们说了一句,很快,仆从得到了无微不至的关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