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那个人醒了!」
「嗯。」
「他怎么站著睡著了?」
「太累了。」
「好辛苦!」
「是这样的………」
元结和他友人,还是第一次踏足这样贵重的地方。
两人竭力让自己表现得堂堂正正,像是正式被邀请的客人,而不是偷偷钻进来的贼。
元结整理了自己的衣衫,和好友互相瞧了瞧。
「张兄,你看这样可好?」
张三郎端正姿态,仔细看了看,客气说:
「元结你若是把鼻涕濞一濞,看起来就更像是伟丈夫了。」
元结看了一眼对方,客气回敬。
「张兄也是如此。」
两个人都冻得不轻。他们先是在东市逛了逛,又借在坟典行看了一会书,再到东市门口等人,又从东市走到平康坊的相府,吹足了冷风。脸和鼻头都是红彤彤的。
两人整理了下衣冠,互相让同伴看了看,又拿起自己捂了一晚上的诗文。
张三郎还兴奋说:
「元结,你这文章甚好,便是相国见了,也定然大喜,朝中添良才矣!」
元结被赞得脸色微红,他道。
「张兄你这也不差,诗文自有清丽之处,有些像之前的王摩诘,颇有空韵之美。」
元结说著,又提醒道:
「相府不可擅闯,也不可暴露江兄,糟践了对方心意。到时候你我就充作是交了门包的学子,在室内献上诗文,若是诸位公卿和相国欣喜,就再提一提城外流民,惭愧说自己翻墙的事。」
张三郎点头,附和。
「如此甚好!」
两人互相对视,眼睛都是喜悦和兴奋的神采。
室内是暖阁,下面烧著木炭,两人穿著冬衣甚至有点热,元结和友人站在后面,和其他学子一样默不作声地站在最后,看著楼上的歌舞,乐声婉转动人,仿佛仙乐。
他们离宰相和公卿们很远,只能站在角落看那些朱紫们的人影,在心里悄悄辨认猜著这是哪位。也听不清里面的话声。
在他们视线中。
相国李林甫的坐席,是最大最华美的,他慵懒坐在席间,听身边的同僚欢笑。
李林甫举起杯盏,笑看身边东侧一人。
「节度使不饮酒吗?」
那人胡人模样,身形高大,生的极胖,盘坐在席间,占了两个位置,他哈哈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