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都是我的错……要是我不提要翻新铺子,不提要把生意做大,就不会惹来这些事……”
顾晏辰蹲下来,握住她受伤的手,心疼得不行,声音沙哑:“不怪你,一点都不怪你。是他们心黑,是他们欺人太甚。咱们本本分分做人,踏踏实实做生意,没有错。”
陈大爷叹了口气,拐杖狠狠戳了戳地面:“我现在就去公社找书记,再去镇上找工商所,一定要给咱们讨个公道!王老三以为咱们农村人好欺负,我今天就让他知道,咱们红旗村没人是软柿子!”
花大娘抹着眼泪,一边收拾烂摊子,一边安慰俩人:“孩子,别怕,天塌不下来。咱们人还在,心还齐,大不了重新再来,总有出头的日子。”
乡亲们也都不肯走,主动留下来帮忙收拾。
有人把没摔坏的药材小心收起来,有人把碎瓷片一点点捡干净,有人用木板暂时把门钉好。
可再怎么收拾,被砸坏的柜台、摔碎的瓷罐、毁掉的招牌,都回不到原来的样子了。
整整一上午,红旗村药材铺门口围满了人,叹气声、骂声、安慰声混在一起。
老客人来了,看见这场景,气得直跺脚,纷纷说要一起去镇上告状。
可王老三在镇上人脉广,又耍无赖,公社书记来了看了一圈,也只说“会调查”,没有实质性的办法。
到了中午,人群渐渐散去。
铺子里安安静静,只剩下满地狼藉,和三个满心疲惫的人。
顾晏辰看着被砸弯的小铜秤,看着裂成两半的招牌,一拳狠狠砸在破柜台上,指关节立刻渗出血。
“我不甘心……我真的不甘心……”
苏晚卿靠在他肩上,眼泪早已流干,只剩下满心的无力和委屈。
她知道,经此一闹,药材铺别说继续红火,能不能再开下去,都是未知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