数鲜活的人物与情感冲突早已熔铸在他的笔尖与灵魂里。
他从具体的人物和情境入手,剖析爱情在各种社会关系、伦理枷锁、人性弱点挤压下的不同形态。
他讲爱情中的「盲目」与「清醒」,「占有」与「成全」,「激情」与「忍耐」。
他信手拈来自己作品中的片段,一句「你忘了你自己是怎样一个人啦!」(《雷雨》
中繁漪的台词)的厉声诘问,仿佛瞬间将整个教室拉入了周公馆那闷热压抑的客厅;
一段「太阳升起来了,黑暗留在后面。但是太阳不是我们的,我们要睡了。」(《日出》结尾)的苍凉独白,又让众人陷入无尽的唏嘘与沉思。
他没有空谈理论,而是将爱情置于具体的人物命运和时代背景中去审视,讲它的力量,它的脆弱,它的复杂性,它如何照亮人也如何毁灭人。
一时间,讲台下鸦雀无声,所有人都如痴如醉,沉浸在这位戏剧大师用语言构建的情感世界里,难以自拔。
课程的最后,万先生布置了一个简单的写作任务:「每个人,写一篇爱情故事。时代背景、人物身份、篇幅长短,一概不限。我只想看你们笔下的爱情」,是什么模样。明天交。」
布置完作业,下课铃声也响了。
万先生收起讲义,学员们还沉浸在刚才的讲授中,低声讨论著。
许成军暗自松了口气,心想总算混过去了,正准备趁大家不注意,从后门溜出去透透气。
刚走到门口,一只枯瘦但异常有力的手,稳稳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。
许成军一僵,回头,正对上万佳宝先生那双眼睛。
「你,」
老先生言简意赅,语气不容置疑,「也得写。」
「我————」
许成军试图挣扎,「万先生,我最近在构思一个长篇,关于————」
「长篇里的爱情,也是爱情。」
万先生打断他,眼神里带著点老顽童般的狡黠和不容分说的威严,「单独写一个。让我看看,能写出《红绸》里家国情怀,能写出《希望》里时空对话的许成军,笔下的爱情」,是什么样子。」
说完,他收回手,背著手,慢悠悠地走了,留下许成军一个人僵在门口,一脸苦笑。
得,这下是逃不掉了。
他地回到座位,看著周围同学们已经纷纷拿出纸笔,或凝神构思,或开始沙沙书写。
讲台上仿佛还回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