缓说道:「顾化哥,我觉得,青春有时候就像一场盛大的、不由自主的流离失所。
时代的风暴卷过,很多人被抛到陌生的荒原,在洗尽浮华、看遍冷暖之后,内心往往只剩下巨大的失落和孤独。」
「而在这样的荒原上,两个同样被放逐、同样背负著伤痕、灵魂频率却意外契合的人,他们的靠近,或许不仅仅是为了取暖,更是一种在绝境中对同类」的辨认,对理解」的渴望。」
「他们的感情,是在对抗外部世界的冰冷和自身内部荒芜的过程中,一点点淬炼出来的。越是被打压,被孤立,属于他们两个人的那个小小的、温暖的世界,反而可能越紧密。」
顾化显然是熟读《红绸》的,他眼睛一亮,随即笑指著许成军:「好小子!拿你《红绸》里「沉默的守望」来糊弄我是吧?不过————」
他顿了顿,收起玩笑,认真地点点头,「你说得对。逆境中的相守,重点不在苦」,而在「守」;灵魂的靠近,重于生活的扶持。我好像有点明白了。」
说完,他也不再多话,立刻拿起本子,走到一旁的石凳上,埋头涂画修改起来,完全沉浸到了他的「芙蓉镇」世界里。
这天上午来上课的,是万佳宝先生。
老先生已年近古稀,头发花白,但精神矍铄,穿著一身朴素的中山装,步履稳健地走进教室,依然带著一股雷厉风行的气场。
他目光如炬,扫过课堂,立刻察觉到今天的气氛与往日不同,学生们虽然坐得端正,但眼神交流间似乎还残留著昨晚的兴奋与某种共同的思绪波动。
稍一询问,便有快嘴的学员将昨晚许成军唱歌、引发大家对青春爱情友情大讨论的事说了出来。
万先生听罢,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神情,目光投向坐在后排的许成军,对他微微颔首,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微笑,算是打过招呼。
他没有多作评论,而是直接转身,拿起粉笔,在黑板上用力写下了两个道劲的大字:
爱情笔锋如刻,粉灰落下。
「今天,我们就聊聊这个。」
万先生声音不高,却自带一种舞台般的穿透力。
他没有引经据典的长篇大论,对这位中国现代话剧的泰斗而言,「爱情」是他再轻车熟路不过的命题。
《雷雨》中周萍与繁漪那畸恋的炽热与毁灭,《日出》里陈白露在物欲与真情间的挣扎,《原野》中仇虎与金子那带著原始野性与悲剧气息的纠缠————
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