著万先生关于「爱情」的种种论述,从《雷雨》的暴烈到《北京人》的隐忍。
他叹了口气,从帆布包里摸出一支铅笔,又抽出一张空白的稿纸。
写什么呢?
许成军握著铅笔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他脑海中闪过很多画面。
插队时看到的村里男女那质朴甚至笨拙的相互扶持;
上海弄堂里夫妻为琐事争吵却又在夜里互相盖被子的寻常瞬间;
日本居酒屋里看到的、那些上班族疲惫面具下对温情的渴望;
甚至还有《红绸》里黄思源与许念安那未能言明却跨越时空的牵绊————
但这些,似乎都不是此刻他想表达的。
他想起这个激荡又充满不确定性的时代,想起身边这些同学们眼中对文学、对未来的热望,也想起万先生课上剖析的那些在重压下扭曲、绽放或寂灭的情感。
良久,他的笔尖终于落下,在稿纸的顶端,缓慢而清晰地写下了四个字:
《爱情死了》
字迹有些用力,几乎要划破纸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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