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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就算是县城,我三十三旅也能啃下来!”铁良瞥了他一眼,声音沉稳有力,“给弟兄们点时间,让他们见识见识,什么叫真正的战争。”
“旅帅说得对!再硬的骨头,在咱们面前也是块豆腐!”宋延龄立刻挺直腰板,先前的沮丧消散了大半。
话音刚落,前方突然烟尘四起,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——“哐当!”
潘家堡那座厚重的门楼子轰然倒塌,木屑、碎石飞溅,门楼上那门老旧的青铜炮也随之被掩埋在烟尘中,没了动静。
“冲啊!”宋延龄大喊一声,拔出腰间的佩枪,带着手下弟兄们猛冲上去,士气如虹,势要一雪前耻。
铁良站在原地,眯起眼睛,死死盯着前方的战场。
这场战斗,从一开始就超出了他的预料。
潘家的反抗,比他想象中要激烈得多。
一营封锁镇子外围时,几乎没遇到什么抵抗,顺利得有些反常。
可二营发起进攻后,麻烦就来了。
数百名头上缠着黄带子的汉子,光着膀子,挥舞着大刀,嘶吼着冲了上来,一副不怕死的模样。
二营将士立刻集中火力射击,枪声密集如雨点。
那些汉子一批批倒下,直到最后一人倒在血泊中,冲锋才停下。
这场冲锋没给备夷军造成任何伤亡,却给战士们带来了巨大的心理冲击——他们从未见过如此悍不畏死的敌人。
等到备夷军冲到堡门附近,门楼上突然枪声大作。
鸟铳、抬枪、迅雷铳……各种老旧的火枪纷纷开火,有些枪管都生了锈,一看就有些年头了。
可就是这些破旧的武器,真真切切地给备夷军造成了伤亡。
紧接着,门楼上那门碗口粗的青铜炮轰然作响,实心弹落在队伍旁,弹起一捧尘土。
备夷军的将士们竟被这突如其来的炮火吓住了,冲锋的脚步顿了顿。
铁良心中失望至极,立刻下令鸣金,把宋延龄喊了回来。
同时传令旅属炮兵连,准备炮击。
隆隆的炮声响起,震彻天地,终于重新提振了将士们的士气。
铁良暗自叹气,他知道,手下的战士们还是缺乏实战历练。
上次与英军作战,他们只赶上了尾巴,没经历过真正的恶战,这是他们最大的短板。
宋延龄踩着倒塌的堡门冲了进去,脚下的碎石间还夹杂着几具残缺的尸体,血腥味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