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公馆一楼大院,卫兵驻地的青石板上沾着露水,透着股寒气。
苏黑虎大步流星走来,手里拎着个五花大绑的女人。
女人被打得鼻青脸肿,只能隐约看出是个瓜子脸。
她的四肢反剪在身后,手腕脚踝被勒得通红,嘴里塞着粗布条,只能发出呜呜的闷哼——这是南方乡下捆猪的绑法,结实得挣不脱。
苏黑虎的身后跟着四个卫兵,抬着一具盖着白布的男尸,白布下摆渗出暗红的血渍,落在石板上,晕开一小片湿痕。
陈林刚交代完苹香的手术事宜,就径直来了这里。
他脸色依旧阴沉,眼底藏着未散的戾气。
“属下保护不力,让会首受惊,请会首责罚!”苏黑虎将女人狠狠掼在地上,“咚”的一声闷响,他抱拳躬身,额头几乎贴到胸口,语气里满是发自内心的自责。
陈林瞥了眼地上挣扎的女人,目光在她身上停留片刻,转而看向苏黑虎,声音冷得像冰:“好了,黑虎,我不喜欢听道歉。给你一天时间,查出幕后真凶。”
这次刺杀绝非偶然。
刺客能从水下潜伏,精准摸到三楼后窗,还懂得两人配合掩护,显然提前踩过点,绝不是寻常毛贼。
随着他的势力日渐壮大,得罪的人越来越多,有被刺杀的觉悟,却没料到对方会动他身边的人。
“是!属下保证查明真相!”苏黑虎直起身,眼神坚定如铁。
此时天色已亮,东方泛起鱼肚白。
院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,传令兵捧着一封战报奔进来:“大人,铁旅帅急报!”
陈林拆开密信,快速扫过几行字,眼底寒光更甚。
他转头对身后的叶成忠吩咐:“让林茂才准备好,我们去高邮湖。”
他断定,这次刺杀多半与漕帮有关。
如今铁良已经锁定真凶潘家,他要亲自去前线,看着自己的军队,彻底铲除这颗毒瘤。
潘家堡外,炮声隆隆,震得地面微微发颤。
十二门六零野战炮一字排开,炮口齐刷刷对准潘家大院那座堪比城门的庄门。
炮身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,炮手们各司其职,汗水顺着脸颊滑落,砸在滚烫的炮身上,滋滋作响。
“这哪是地主大院,分明是座城堡!”二营长宋延龄抹了把脸上的灰尘,鼻尖还沾着硝烟味,语气里满是沮丧。
刚才的首轮进攻受挫,手下折了几个弟兄,让他憋了一肚子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