还是老爷您高明!这么一来,那些家伙就算有二心,也不敢投靠江南航运了,只能死心塌地跟着您干!”
这招确实狠。
带着手下漕丁抢了江南航运的船,等于把所有人都拉上了潘家的贼船。
上船容易,下船难。
另一边,陈林把后续事宜交给铁良,自己一身疲惫地回了租界壹号。
推开门,一股淡淡的清香扑面而来,驱散了身上的寒气和风尘。
客厅的蜡烛亮着,暖黄的光洒在木质餐桌上,上面摆着四五个精致的小菜,还冒着微微的热气。
厨房门口的布帘被轻轻掀开,一个纤细的身影走出来,是苹香。
她穿着浅蓝色的布裙,袖口挽着,露出纤细的手腕。
见陈林进门,她脚步顿了顿,轻声唤道:“大人,您回来啦。”
陈林愣了一下,眉宇间的疲惫淡了几分,带着些许惊讶问道:“苹香,你怎么在这里?”
最近这些日子,他一直独居,这屋里许久没有这般烟火气了。
被陈林这么一问,苹香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,连耳垂都红透了。
她连忙低下头,手指绞着裙摆,声音细若蚊蚋,带着几分呢喃:“是丽华姐让我过来照顾您……她来信说一时回不来,特意嘱托我盯着您吃饭,还让您晚上早些休息,别太累着。”
陈林看着她窘迫的模样,苦笑着摇了摇头,眼底闪过一丝柔和。
“谢谢你。”他轻声说道。
这声温和的感谢,像一阵春风,瞬间驱散了苹香心头的尴尬。
她悄悄抬起头,飞快地看了陈林一眼,又连忙低下头,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。
陈林心里清楚,自己刚才那声疑问,差点又触碰到这姑娘的自卑心。
他拖着沉重的脚步走到餐桌旁坐下,疲惫感瞬间席卷而来。
一坐下,脑海里就浮现出那些惨死的水手和战士的模样,血肉模糊的画面挥之不去。
叶成忠已经去安排后事了,过几天,他也要去参加祭奠。除了给家属丰厚的抚恤,他能做的,也只有一场体面的葬礼了。
苹香见陈林坐在桌前沉默不语,只是静静地站在他身后,大气都不敢出。
房间里很静,只有陈林咀嚼食物的声音,断断续续,带着几分心不在焉。
不知过了多久,陈林放下碗筷,晚饭已经吃完了。
今天的菜,全是苹香精心做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