了番禺,苗苗守在药厂不愿回,慧儿又要陪着苗苗。
偌大的屋子,只剩陈林一个人,连脚步声都带着回响。
“怎么样?”陈林坐回原位,指尖搭在杯壁上,目光落在杨坊身上,开门见山。
杨坊端起茶喝了一口,暖意驱散些许疲惫,他坐直了些,语气凝重:“会首,伍绍荣那边原则上同意合作。只是……他们要的更多。”
他顿了顿,压低声音:“他们想让咱们把所有丝茶都交给他们转卖,只在咱们的成本价上加一点,给个批发价。”
陈林的嘴角猛地抿紧,下颌线绷成一条硬挺的直线,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指尖微微用力,捏得茶杯壁泛白:“这家伙的胃口,倒是不小。”
杨坊看着他的神色,心里没底,试探着问:“您看……这事儿该怎么应对?”
“回头通知苏浙商会,我跟大家商量下。”陈林的声音冷了几分,带着不易察觉的怒气,“全给他们,绝无可能。对半分还差不多。”
他指尖在桌面轻轻敲了两下,语气里满是不屑:“我们是原产地,没把他们赶尽杀绝就不错了,他倒好,还蹬鼻子上脸。”
伍绍荣的不识时务,确实让陈林动了气。
可他心里清楚,商战不是小孩过家家,不是非黑即白,更不是争一时意气。
很多事,得辩证着看。
杨坊沉默片刻,斟酌着开口:“会首,属下觉得,伍绍荣他们还没见识过咱们的实力。十三行传了几百年,家底厚,傲气也重。”
他看得通透,话说得也实在。
陈林垂着眼,指尖摩挲着下颌刚冒出来的稀疏短须,眼神沉凝,像是在琢磨什么。
杨坊不再说话,端着茶杯静静等候,屋子里只剩细微的呼吸声。
良久,陈林忽然抬眼,眼底闪过一丝锐利:“既然没见识过,那就让他们见识见识。”
他语气轻松,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:“丝茶那点利润,算得了什么?就算是烟土生意,也不过如此。”
话锋一转,他盯着杨坊,语气带着几分深意:“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盐业公司吗?”
杨坊猛地一愣,随即像被泼了盆热水,瞬间钉在原地。
他眼睛瞪得溜圆,眼底迸发出炙热的光芒,呼吸都急促了几分。
陈林这次去扬州,早借着兵势,见了那些扬州大盐商。
要说这大清国,谁手里的现金流最足,非扬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