点得像捣蒜:“我写!我全写!还有我藏银子的地方,都告诉您!”
他忙不迭地招供,生怕晚一秒,命就没了。
牛大力笑了——抓了个盐匪,还能顺藤摸瓜,把盐运衙门的蛀虫都揪出来,这趟仗,打得值。
番禺的太阳,比沪上更毒。
十三行码头的老闸船“嘎吱”一声,靠在了岸边。
一个穿着月白色旗袍的女子走下跳板。
旗袍剪裁合体,衬得她身姿窈窕,正是刘丽华。
她身后跟着几个青年男女,都背着简单的行囊,眼神警惕地打量着四周。
番禺城热闹非凡,挑着担子的小贩沿街叫卖,洋人的马车在石板路上跑得飞快。刘
丽华没多停留,带着人出了城,找了家僻静的客栈住下。
客栈房间里,八仙桌上铺着计划书。
刘丽华坐在桌边,手指点着纸页上的“孤儿院”三个字,眉头微蹙。
杨坊站在对面,他穿着青色长衫,脸上带着书卷气。“刘姑娘,您还有疑问?”
“杨先生,”刘丽华抬起头,眼神里满是不解,“咱们明明占了上风,会首为什么还要跟粤商谈判?直接压下去不行吗?”
杨坊沉吟片刻,才缓缓开口:“会首是从长远考虑。他说过,真正的商人,不会只想着抢蛋糕,而是会把蛋糕做大。”
他顿了顿,“抢蛋糕只会树敌。万一对方急了,把蛋糕砸了呢?刘姑娘,您要知道,砸蛋糕,可比做蛋糕容易多了。”
刘丽华似懂非懂地点点头。
她端起桌上的茶,抿了一口——陈林的考量她不用全懂,她有自己的任务。
建孤儿院,立据点,养情报员。
这才是她来番禺的目的。
至于商战的输赢,有陈林和杨坊盯着,她只要把自己的事做好就行。
窗外的阳光照进来,落在计划书上。刘丽华握紧了笔,在纸上写下一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