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州的战斗,完全是一边倒。
三十一旅出动两千人,对方只剩一千有余。
再加上武器代差,这场仗,跟大象踩死蚂蚁没两样。
寒风卷着战场的硝烟,刮过张成的脸。
他缩在监房的角落里,心服口服,悔意像潮水般往上涌。
当初怎么就信了那姓赵的鬼话,非要去打川沙?
要是没那段过节,人家未必会打过来。
通州知州陈介眉,站在城头看着趾高气扬路过州城的备夷军,眼神麻木得像块石头。
他没动,连上报的念头都没有。
上回备夷军占了西亭,巡抚衙门至今没给说法。
算了,多一事不如少一事,保住自己的乌纱帽要紧。
反应最烈的,是两淮盐运使衙门的但明伦。
这两年朝廷财政吃紧,全靠盐税撑着。
可两淮盐政早就烂透了——纲盐法崩坏,盐商扛不住,私盐遍地走,课税一拖再拖。
盐运衙门的日子也不好过。
盐匪张成,本是他们的摇钱树。
帮着压榨盐丁,能多捞些灰色收入,算是正规盐商之外的补充。
现在完了。
张成倒了,老巢被抄得底朝天。
连盐区,都被备夷军攥在了手里。
备夷军的理由很简单:这里有盐匪,需驻军清剿。
驻军就驻军,可他们不准盐运衙门的人靠近,不准管盐丁,算是哪门子事。
那些该死的盐丁全投靠了备夷军。
备夷军偏不按规矩来,直接给了盐丁自由。
以前盐区不准开垦,现在全放开;以前盐丁不准迁徙,现在也解了禁。
陈林更过分,越权宣布将要成立盐业公司,直接接手食盐生产。
这是赤裸裸的夺权。
官司一路打到江宁巡抚衙门。
换别的事,李星元或许睁一眼闭一眼。
但这次,陈林越权太明显,他不能不管。
江宁巡抚衙门,朱门高耸,门前石狮镇宅。
陈林第三次来这儿了。
同他一起的还有吴云,两人刚下船,江风还卷着水汽,打湿了衣角。
吴云拢了拢衣领,眉头拧成一团,声音压得很低,满是忧心:“陈林,这次怎么说?盐运本是朝廷重点,闹大了,是要捅到金銮殿的。”
陈林转过身,脸上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