沉了些,“打仗要花钱。我大清体量在这,只要安稳度日,迟早能超过那些洋人。等国库充盈了,水师练出来了,再跟他们算账也不迟。”
奕訢攥紧了拳头,指节发白,却只能躬身:“是,儿臣谨记阿玛教诲。”
此刻的他还不是十年后那个长袖善舞的“鬼子六”,尚不懂得隐忍与藏拙。
老皇帝摆了摆手,话题一转:“户部侍郎季芝昌提的苏浙商人承包漕粮折,还有兵部那道备夷军的折子,诸位有何看法?”
这才是今日的正题。
这些事虽由朝臣上奏,背后却都牵着陈林的影子。
兵部尚书何汝霖立刻站了出来,他刚得了家中送来的几件古玩,正是受了人所托。
“陛下,苏松经此一战,元气大伤,民心思定。成立备夷军,哪怕只是象征性的,对稳定地方也大有裨益。”他顿了顿,声音更显恳切,“此战苏松绿营表现出色,若能将其整编成军,日后英夷必不敢再觊觎苏松,可保江南之安宁。”
他心里打着算盘:此事若成,便是今朝戚家军,自己作为推动者,说不定能名留青史。
几位大臣见状,纷纷上前附和。
奕訢也跟着站出来,语气比先前缓和了些:“陛下,若组建备夷军,儿臣愿往苏松效力!”
“哦?老六也支持?”老皇帝笑了,眼中闪过一丝暖意。
“回父皇,这是好事,儿臣自然支持。”奕訢朗声道,“苏松绿营能击败英夷,足见其战力。重整为备夷军,可保海疆无虞。”
“那漕粮承包之事呢?”老皇帝的目光转向户部尚书赛尚阿。
赛尚阿上前一步,躬身道:“陛下,近年漕运多有阻滞,航道维护耗资巨大。上个月漕粮改由海运入京,极为顺当,损耗减了五成,速度还快了半个月。”
他顿了顿,补充道,“苏浙商人是交粮主力,自己的粮自己运,自然能少些贪墨拖延。”
奕詝见六弟表现积极,也赶紧上前献策:“父皇,赛尚书所言极是。漕运改海运,交由苏浙商人承包,实乃良策。”
老皇帝的目光落在奕詝身上,神色莫测:“老四,还有人提议将苏松的税也包出去,你怎么看?”
“这……”奕詝心里咯噔一下,立刻盘算起来。父皇突然问这个,定有深意。
他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父皇,此事应分两面看。若包给苏浙商人,苏松刚遭战火,税赋压力重,商人可先行垫付,既能缓解地方压力,又能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