证朝廷赋税,是为良策。且朝廷日后可随时收回权益,无后顾之忧。”
他话锋一转,语气郑重:“若是包给地方官府,便有隐患。恐引发各地效仿,导致地方官员权力过大,趁机压榨百姓。”
这番话滴水不漏,既符合朝廷利益,又显得考虑周全。
老皇帝微微点头,心里却有些疑惑:老四向来资质平庸,今日怎会有这般见识?
他哪里知道,奕詝此刻满脑子都是昨晚服用“小蓝丸”后的得意,哪有心思细想这些——那些话,本就是身边谋士提前教好的。
作为立储热门,奕詝平日里极为低调,盯着他的人太多。
昂贵的“小蓝丸”他自然不会自己买,有人主动送来,他乐得多添几分助力。
“嗯,老四说得好。”老皇帝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“诸位以为如何?”
大臣们纷纷附和。
御书房内的定调,就此敲定。
为安抚地方,朝廷正式任命吴云为苏松太道,兼任江海关监督——这是对他此战指挥有功的嘉奖。
陈林依旧是上海县令,只得了个通判头衔,看似封赏微薄,却合了他的心意。
备夷军的事也落了实:由苏松太道牵头组建,设四个营,专司海防。
只是自始至终,没人提军费与兵器的事——朝廷的算盘打得精,想让陈林自己想办法。
漕运改海运的方案正式确立,由苏浙商人包运,允许他们从漕粮中提取两成作为损耗,与先前漕运惯例一致。
朝廷还同意在大沽口北侧划出一片荒滩,用于修建港口——不出一分钱,等港口建成,还要在此设海关收税,稳赚不赔。
最后是包税之事,朝廷原则上同意由商人包税,苏松太道作为试点先行。
陈林的目的基本达成。
表面上他所得甚少,实则将苏松的军、漕、税大权都攥在了手里——这正是他的算计,藏在幕后,才更安全。
……
镇江府城,提督衙门。
尤渤刚从福山炮台回来,一身戎装还没换下,铠甲上的铜钉沾着风尘。
他坐在堂屋的太师椅上,手里捧着一杯凉茶,眉头却拧得很紧。
这次抗英,他身为江苏提督,名义上是翟吟风的上官,却几乎没出过力。
在福山炮台,翟吟风将守卫的艰难与将士的壮烈说得绘声绘色,字字句句都戳在尤渤心上,让他深感惭愧。
更让他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