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插满了彩旗,红的、黄的飘得热闹,陈林穿着青色官袍,站在踏板旁,身后跟着巴福尔等几个洋人代表。
“这是‘河豚号’,”陈林指着最前面的炮艇,语气平淡,“另外三艘,叫‘鲳鱼号’‘银鱼号’‘鲟鱼号’。”
有人私下嘀咕,说这名字太小家子气。
可陈林心里清楚,这些不过是内河炮艇,没必要挂那些虚头巴脑的名号。
他这么起名,只是希望自己的炮艇被这长江中的鱼儿还要多。
“报告大人!”石方的声音从码头入口传来,他跑得满头是汗,军靴踩在石板上“哒哒”响,“江海关缉私舰队,集结完毕!”
陈林重重点头。
这支小型海军是他的心血。
艇上的军官,有不少是几天前江面大战里活下来的,凭着战功火线提拔;几个水兵胳膊上的绷带还渗着血,却固执地回到岗位上。
人手实在紧张。
原本两艘炮艇的水兵折损大半,现在一下子扩到五艘,新选拔的后备水兵占了大多数,不少人还是第一次登炮艇,扶着船舷的手都在抖,却没人退缩。
巴福尔的目光在“鲳鱼号”上扫过,嘴角抽了抽——那分明是他们英军的炮艇,只是维修了一下,重新刷了一层漆。
他攥紧了手杖,指节发白,怒火在胸口翻涌,却不敢发作。
现在租界周边全是陈林的人,他要是敢炸毛,能不能安全离开都难说。
“巴福尔先生,请。”陈林做了个请的手势,笑容温和,“咱们一起去见史密斯少将。”
巴福尔深吸一口气,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,跟着陈林踏上了“河豚号”。
……
江宁,总督府。
李星元刚从苏州赶回,官袍上还沾着风尘,就直奔璧昌的府邸。
璧昌坐在太师椅上,脸色比宣纸还白,见他进来,直接把一份明黄的圣旨推了过去。
“哗啦”一声,李星元展开圣旨,越看,肩膀抖得越厉害。
“督公,这算什么?”他猛地拍在桌上,茶水都溅了出来,“我们死伤那么多弟兄,把洋人堵在长江里打,换来的就是这个?”
璧昌赶紧抬手按住他,声音压得极低:“李大人,慎言!圣上有难处,朝廷的国库早就空了。要是逼得洋人北上,又当如何?”
“可这对您不公!”李星元红着眼,“您在江宁坐镇,日夜操劳,到头来……”
“我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