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口谈生意的资格都没有。”
杨坊的头慢慢低下去,喉结动了动,半天没出声。
是啊,那些在炮声里倒下的兵卒,那些苦守炮台的将士,才是他这笔生意的底气。
他攥了攥拳,指甲掐进掌心:“属下明白了。”
陈林没再追问,转身倒了杯茶推过去,茶沫在水面转了个圈:“说点别的。保国会要成立计财部,我提名你做分管商事的副部长。”
“啊?”杨坊猛地抬头,眼睛瞪得溜圆,茶水都洒了半杯,“会首,这……属下何德何能?”
他慌忙起身,腰弯得像张弓,语气却藏不住窃喜。
“你做这个,是屈才了。”陈林靠在椅背上,指尖敲了敲桌面,“但你入会时间短,只能先委屈一下。老翟暂代部长,将来他要进枢密部,计财部的大梁,迟早要你挑。”
用人一道上,陈林也有很大的进步。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杨坊:“开公司是量入为出,赚银子是目的;会党用钱,要围着咱们的目标转。这两者,不一样。”
杨坊赶紧垂手,额头快碰到桌面:“属下明白,绝不敢搞混。”
“立华实业那边,你得培养接班人。”陈林呷了口茶,茶味清苦,“短期内,保国会和实业不分家,但财务要理清楚——搅在一起,就是烂账。”
杨坊心里门儿清,这俩就像会首手里的两把刀,一把管钱,一把管人,现在还没到分开的时候。他连忙应下:“分公司有几个掌柜很得力,回头我把名单给您,您亲自考察。”
陈林点点头,指尖在桌上画了个圈:“我信你的眼光。”他忽然停住,“丽华还在江宁?”
“是,刘姑娘说还有收尾工作。”杨坊答道。
陈林“嗯”了一声,没再问。
窗外的鸽子扑棱着翅膀飞过,他望着远处的天际线,眼底软了几分——丽华定是在忙青少部的事。
那些无家可归的孩子,比任何生意都让她上心。
江宁城郊,废弃的社学爬满了青藤,断墙上的“劝学”二字被风雨蚀得模糊。
刘丽华叉着腰站在院子里,天蓝布衫沾了灰,发梢别着朵野菊,是路上摘的。
一群孩子在打扫院子,有的擦窗户,有的扫落叶,木扫帚划过地面,扬起细小的尘埃。
墙角的阴影里,一个脏兮兮的男孩缩着,怀里抱块破棉絮,正眯着眼晒太阳,一动不动。
刘丽华走过去,脚步很轻,到了近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