步走过去,重重坐在椅子上。
“目前,我们已经将你们远征舰队残存的战舰,堵在了吴淞炮台和福山炮台之间。”陈林端起茶杯,指尖摩挲着温热的杯壁,声音平铺直叙,“根据我们的情报,舰队的物资,只够撑半个月。我想,留给巴富尔先生的时间,已经不多了。”
“你俘虏了布鲁克和贺布又怎么样?”巴富尔攥紧了拳头,指节泛白,语气还在硬撑,“远征舰队才是主力,不是吗?你说堵住,就真的堵住了吗?”
“巴富尔先生。”陈林抬眼,目光坦诚,“当初您给了我一次机会,我这次,是想还给你。仅此而已。”
他顿了顿,手指自己的脑袋,声音沉了几分:“战争不是我想要的。但有人把枪口抵到我头顶上,难道我还不能还击吗?”
……
吴淞炮台外。
江面浑浊,风卷着浪,拍打着船舷。
一支舰队从上游缓缓驶来。
船身满是弹痕,烟囱歪歪斜斜,像一群遍体鳞伤的野兽。
突然——
轰隆!
一声巨响震彻江面。
打头的护卫舰猛地一震,船底炸开一道豁口。
江水汹涌着灌进去,船身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倾斜。
“该死的!”甲板上,一个英军大副跳着脚咒骂,脸色煞白,“这些清国人还有完没完?又是水雷!”
话音未落。
炮台方向突然传来一阵雷鸣般的炮响。
轰隆隆——轰隆隆——
西侧的三门岸防炮齐齐开火,炮弹出膛的火光撕裂了江面的薄雾。
距离太远,炮弹落在离舰队几十丈远的地方,溅起冲天的水柱。
准头算不上好。
可配合着江底密布的水雷,震慑效果却出奇的强。
舰队不敢贸然前进。
但凡船速稍快,就有可能触发水雷。
想停下来排雷,又怕炮台的炮弹砸过来。
进退两难。
副官跌跌撞撞跑到史密斯少将身边,声音发颤:“将军!这些清国人不知道什么时候,在吴淞炮台上架了岸防炮!”
史密斯少将站在舰桥,望着远处炮台上飘扬的龙旗,脸色铁青。
“这才几天时间……太快了。”他喃喃自语,眼神里满是震惊。
这些清国人,已经不止一次刷新他的认知了。
炮台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