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叠得整齐的纸条滑到了少女手里。
少女的眼神顿了顿,飞快将纸条塞进怀里,点头道:“明白了,丽华姐。”
刘丽华又随意看了一圈,指着一匹淡青色的绸子:“就这个,给我剪一尺。”付了钱,她拎着绸子,慢悠悠走出了店铺。
这几天,她跑遍了江宁城的大小据点,就是为了稳住青少部的情报网。
有时候遇到棘手的事——比如暗子在主家遭了难,她总是第一时间想办法救人。
在她心里,成员的安全永远是第一位的。
也正因如此,大家都信她,愿意为她和陈林拼命。
这些孩子,以前都是被家里抛弃的流浪儿,要么被拍花子打断腿扔在路边乞讨,要么在寒冬腊月里冻饿而死。
是陈林和刘丽华给了他们一个家,让他们能像人一样活着,有尊严地活着。
这年月,连成年人都朝不保夕,孩子更是最先被抛弃的。
他们该庆幸,没被乱世当成果腹的食物;却又该怨恨,那些把他们丢在炼狱里的父母。
……
总督府内,往日的清净早已不见。
人来人往,脚步声、说话声、文书翻动声混在一起,乱得像菜市场。
壁昌坐在太师椅上,眉头皱成个疙瘩。
他本想安安稳稳退休,没想到一场战争把他拽回了漩涡中心。
尤其是巡抚李星元去了苏州前线,江宁的大小事,全压在了他身上。
“大人,福山炮台固若金汤!”姚莹迈着小碎步走进来,脸上堆着笑,“雷总兵指挥有方,把洋人死死压制住了!”
“好!好!好!”壁昌的眉头终于舒展开,连拍了三下桌子,“当初老夫力主建福山镇,这步棋走对了!”
“大人高瞻远瞩!”姚莹赶紧附和,“炮台位置选得妙,人也用得对。沪上造的火炮,跟洋人的战舰都能抗衡!”
他这话纯属睁眼说瞎话。
雷荣轩是个草包,他比谁都清楚,可收了好处,就得帮人说话。
当然,他也没忘提陈林——陈林连他的后路都安排好了,这种时候,自然要多美言几句。
他这种政治掮客,没了靠山,在官场上寸步难行。
壁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脸色突然沉了下来,把茶杯重重放在桌上:“可我怎么听到些传言?城里都乱成什么样了,达官贵人都在搬家,你知道消息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吗?”
姚莹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