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咯噔一下,脸上却依旧笑着:“嗨,大人,这有什么稀奇的?每逢大战,总有胆小怕事的人造谣。您别往心里去,只要最后打赢了洋人,一切都不是问题。”
他凑近了些,声音放软:“大人,要是能打败洋人,您必能名留青史啊。前几年朝廷刚败给洋人,这次要是赢了,一对比,您的功劳可就大了去了。”
这话倒是实话。
壁昌的眼睛亮了亮,随即又板起脸:“你少给我灌迷魂汤。有空多派人去前线打探消息,别光说好听的。”
“是,属下明白!”姚莹躬身退了出去。
……
镇江,提督衙门。
尤渤背着手,在大堂里踱来踱去,脚下的方砖被磨得发亮。
他刚接到个让他火冒三丈的消息。
“你说什么?雷荣轩退到常州了?”尤渤猛地转过身,眼睛瞪得像铜铃,声音都变调了。
“回大人,哨探报得千真万确。”手下低着头,语气肯定,“雷总兵率部占了个集镇,还封锁了内外消息。”
“混账!”尤渤一脚踹翻了身边的椅子,“这么重要的军情,他竟敢不报!派人去把他给我喊来!”
手下站着没动,支支吾吾道:“大人,雷总兵是总督府的人……”
尤渤的脸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虽是提督,却归总督府节制。
雷荣轩名义上是他的下属,实际上只听壁昌的调遣。
真要硬来,他也没辙。
“算了。”尤渤摆摆手,语气疲惫,“让下面的人做好准备,尤其是沿江防线。要是洋人突破了福山要塞,镇江就是江宁的最后一道门了。”
“是,大人!”手下赶紧退出去传令。
尤渤独自留在大堂里,心里七上八下的。
他跟洋人打过仗,知道对方的舰炮有多厉害。
镇江的炮台年久失修,火炮比他的年纪都大,上次就没守住,这次更是悬。
他后悔了。
当初真该跟壁昌申请,自己去守福山炮台。
鹅鼻山地势险要,临江而立,易守难攻。
哪像镇江,江面开阔,洋人的舰炮一轰,根本无险可守。
花了那么多钱建的福山炮台,偏偏交给了雷荣轩这个废柴,真是暴殄天物。
……
天色擦黑,吴淞炮台上,英印军缩在战壕里,冻得瑟瑟发抖。
江风吹过,带着江水的寒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