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宁城外,秦淮河上的画舫摇摇晃晃。
杨坊斜倚在软榻上,指尖捻着颗蜜饯,眼神却冷得像冰。
他这次来江宁,带了个清一色牙行出身的团队。
这群人精于看市口、压价钱,套路玩得比谁都溜。
眼下江宁人心惶惶,正是抄底优质资产的好时候。
“吱呀”一声,隔间门被推开。
一个瘦高个中年人弓着腰走进来,怀里抱着一摞纸,脚步轻得像猫。
他叫赵诚,杨坊的手下,这两天内刚敲定了好几笔买卖。
这会儿估计是来邀功。
“大掌柜,这是属下签下的合约,地契房契都在这儿。”赵诚凑到杨坊跟前,声音压得极低,语气里满是讨好。
杨坊眼皮都没抬,接过合约扫了一眼。
当看到“十三万两白银”几个字时,他“嗤”了一声,将合约扔在矮几上,声音冷得刺骨:“十三万两?赵诚,你的业绩不行啊。”
赵诚心里一紧。
这十三万两,买了两座酒楼、十二间店铺、五个作坊、一块仓库,还有数百米长的江滩。
换在以前,他一年都花不了这么多钱。
可在杨坊眼里,这竟然还不够。
“小的知道了,一定加倍努力!”赵诚的额头沁出冷汗,头埋得更低了。
“嗯。”杨坊终于抬眼看他,眼神锐利如刀,“多长点眼。我们只有几天时间,必须在谣言澄清前,把江宁的好东西都攥手里。”
“是,大掌柜!”赵诚应得干脆,转身就往外走。
他不敢歇,外面还有几个卖家等着谈,晚一步,说不定就被别人抢了。
画舫外,秦淮河的水波映着岸边的灯笼,晃得人眼晕。
这艘画舫,成了杨坊的临时指挥部。
他打的不是仗,是一场悄无声息的商战——抢的是江宁最金贵的资产。
……
城南的“锦绣阁”绸缎铺,门帘一挑,走进个穿素色布裙的女子。
她正是刘丽华,脸上没施粉黛,却难掩清丽。
“客官,您看点什么?”一个梳着双丫髻的少女立马迎上来,声音脆生生的,脸上两个小酒窝,笑起来格外讨喜,“我们店刚进了蜀锦,颜色鲜,花样也新。”
刘丽华跟着她往里走,手指不经意地拂过一匹丝绸,低声道:“去总督府送货时,把这个交给小铃铛。”
说话间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