们的后路!仓库里的物资够撑一个月,洋人能围咱们一个月?”他顿了顿,下令道,“别管那帮蠢货了,修正的炮兵都去帮孙兆祥布防!”
孙兆祥正带着训练营的新兵,在后山通往炮台的通道上忙活。
这汉子是陈家湾出来的,光着膀子,古铜色的脊梁上全是汗珠。
“沙袋错开垒!平铺着摆,炮弹一砸就塌!”他一脚踹开一个歪歪扭扭的沙袋堆,“阵地往这边挪!没看见那块大石头?被炮击中,石头掉下来把你们全埋了!”
布置阵地、挖战壕都是军官训练班的必修课,可这些新兵没上过战场,动作生疏。
孙兆祥跟着牛大力打过不少仗,经验足,脑子活,文化课也过关,考进了军官班,经过了半年的集训之后,成了这支援兵大队的大队长。
“孙队,雷总兵有几千人,怎么也能守几天吧?”一个小队长擦着汗,小声嘀咕。
“大人的话忘了?”孙兆祥眼一瞪,“无论什么时候,都别信朝廷的兵!猪队友比敌人还可怕!”
“记……记着了!”小队长赶紧低头干活。
“记着就好!”孙兆祥蹲下来,用树枝在地上画着,“英军火炮多,还有火箭弹,威力大得很。掩体外面多堆土,土能缓冲爆炸力。”
他说的是英军的霍尔火箭,这是英军的新家伙,在康格里夫火箭基础上改进而来。
这种火箭弹基部有小孔,通过排气让火箭旋转,比以前的准多了。
上次番禺之战,清军炮台就是被这东西炸惨的。
孙兆祥长得粗豪,嘴却碎,跟个老妈子似的反复叮嘱。
手下的新兵早就习惯了,知道他是为大家好,手上的活也快了不少。
可他和翟吟风还是高估了雷荣轩。
英军的炮火刚停,步兵一发起冲锋,雷荣轩就慌了——他看见英军往营地侧翼包抄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留得青山在,不怕没柴烧。
“撤!从后门撤!”雷荣轩翻身上马,一鞭子抽下去,带头往山上跑。
主帅都逃了,绿营兵更没了斗志。
“总兵跑了!快追啊!”不知是谁喊了一声,几千绿营兵像决堤的洪水,四散奔逃。
英军指挥官下令自由射击。
士兵们站在方阵里,端着枪,像打猎似的射杀奔逃的清军。
江岸上,惨叫声、枪声混在一起,很快,残存的绿营兵就跑没影了,地上只剩伤兵在哀嚎。
英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