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追,直接转向炮台后方,摆出进攻姿态。
“他娘的!怂货!”孙兆祥往山下啐了一口,看着溃散的绿营兵,气得骂娘,“三四千人被一千人打垮,还是一触即溃!”他转身喊道,“弟兄们加把劲!接下来靠咱们自己了!”
炮台上的人没慌。
他们都是陈林一手练出来的,武器不比洋人差,训练也扎实,早没了以前怕洋人的心思。
租界那边接连传来胜仗的消息,同为野鹿荡出来的队伍,他们不信自己会输。
十里外的荒坡上,雷荣轩终于勒住马,趴在马鞍上大口喘气。
平时操练,让他跑两里地都嫌累,今天一口气跑了十里,算是超常发挥了。
“停……停下来休整!”他喊着,可前方还有败兵在跑。
“一群废物!”雷荣轩指着那些逃兵的背影,破口大骂。
他身边的亲兵也都脸色潮红,扶着树大口喘气,盔甲丢了不少,手里的刀枪也不齐全。
“大人,要是总督衙门知道了……”一个文吏凑过来,声音发颤。
雷荣轩眼皮一跳,惊恐的眼神里透出狠辣。
“那就要看翟吟风的了。”他望向炮台的方向,“他赢了,功劳还是咱们的——奏报怎么写,你清楚。”
“要是他败了呢?”
“哼!”雷荣轩冷笑,“就说他没守住炮台!炮台都没了,咱们后退天经地义!”
见洋人没追来,溃散的绿营兵渐渐聚拢过来。
他们跑得太急,营地里的粮草、弹药全丢了,不少人连武器都没带。
雷荣轩眼珠一转,下令道:“前面有个集镇,先去那里休整!”
这群绿营兵打仗不行,抢东西却很在行。
一进集镇,就像饿狼扑食,砸门、抢粮、掳女人,哭喊声、惨叫声响彻整个镇子。
等他们离开时,集镇里一片狼藉,房子被烧了大半,百姓死伤无数。
福山炮台上,翟吟风已经被前后夹击。
江面上的舰队炮轰正面,陆地上的英军攻后面,炮台上的火炮不断轰鸣,士兵们趴在掩体后,用步枪还击。
“将军,信鸽准备好了!”通讯兵抱着一只信鸽跑过来。
翟吟风摸了摸信鸽的羽毛,在纸条上写下“福山危急,速援”,塞进信鸽腿上的竹筒里。
“放!”
信鸽扑棱着翅膀,冲向天空,朝着上海的方向飞去。
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