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轰轰轰！”
爆炸声突然炸响在营地上空，雷荣轩身子一哆嗦，猛地从女子身上弹开。
身下的女子尖叫起来，声音尖利，盖过了远处的炮声。
“大人！不好了！洋人杀来了！”亲兵连滚带爬冲进帐篷，盔甲撞得叮当响，脸上全是土灰。
“什么？”雷荣轩脑子“嗡”的一声，慌忙去抓床边的衣甲，“洋人不是在江面上吗？炮台被攻破了？”
“不……不是！”亲兵舌头打颤，“洋人从东南边摸过来的，都到营外了！”
“啊？”雷荣轩腿一软，差点坐回床上。
他顾不上穿鞋，光着脚就往外冲，“快！给我着甲！”
等他披挂整齐出现在营地里，这里已经乱成一锅粥。
兵找不到将，将喊不应兵，不少人抱着武器瞎跑，还有人趁乱往营地外面跑，想要悄悄溜走。
洋人的炮弹不断砸进营地，木栅围墙被轰出一个个大洞，木屑和泥土飞溅。
炮击刚停，英军步兵就踩着鼓点压了上来，红色军装在晨光里连成一片，刺刀闪着冷光。
军营后方就是上福山炮台的必经之路，一旦被突破，翟吟风的后路就断了。
“别慌！都给我上栅墙！”雷荣轩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都劈了。
可周围全是军官的吆喝声和炮弹爆炸声，他的话像扔进水里的石子，连个响都没有。
江面上，英军舰队也动了，舰炮对着炮台狂轰滥炸，江面腾起一道道水柱。
福山炮台上，翟吟风举着望远镜，视线却没落在江面上——他死死盯着山脚下的军营，东南方向的英军炮兵阵地看得一清二楚。
“蠢货！”翟吟风把望远镜摔在炮座上，骂声里满是火气，“连个哨点都不设，被人摸上门才知道喊！”
山下是雷荣轩的防区，他插不上手。
可他没想到，雷荣轩会这么荒唐，让英军趁着夜色摸到营外，天刚亮就发起进攻。
望远镜里，绿营兵像没头苍蝇似的乱撞，被炸得人仰马翻，他急得直跺脚，却毫无办法。
“将军，要不要去救？”参谋凑过来，声音发紧，“雷总兵要是败了，咱们的后路就断了！”
“救个屁！”翟吟风瞪着他，“咱们就五百步兵，英军至少一千人，还带着炮。在平原上跟他们拼，不是送死？”
“可……”
“没什么可但是的！”翟吟风指着炮台，“这里就是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