?还要我管早饭?”陈林头也不抬。
“不是。”顾寿松搓着手,嘿嘿一笑,“小陈大人,要不你考虑下我家瑾萱?她可是沪上有名的才女,模样也好……”
陈林笔杆一顿,抬头瞪他:“滚滚滚!”
没见过将自家闺女往外送的。
顾寿松见他急了,终于憋不住,偷笑着转身就跑,出门时差点被门槛绊倒。
顾寿松走后,陈林捏了捏眉心。
窗外的石榴树开得正艳,红得像炮台上的火光。
他知道,这些商人的心思,也知道这场仗,远没到结束的时候。
福山炮台上,炮声突然弱了下去。
翟吟风趴在炮位上,眯着眼睛往江面看。
江风裹着水汽,打在脸上凉丝丝的。
英舰还在江面上飘着,却没再开炮,炮口对着天空,像没了牙的嘴。
他觉得奇怪,心里的弦绷得更紧。
英军连续攻了两天,撞得头破血流,没道理突然歇气。除非,他们要换战术。
翟吟风啃过不少西洋海战的书,甚至亲手翻译过几本。
西洋人的战舰对要塞,战术就那么几样,翻来覆去就像算盘上的珠子,简单得很。
江面就这么宽,战舰总不能飞过去。
除非——登陆。
可英吉利的陆军都在宝山,总不能让战舰上的水兵扛着步枪上岸吧?
那些水兵玩炮在行,真刀真枪地拼,未必是炮台士兵的对手。
翟吟风想不通,转身往山下跑。
他得去问问雷荣轩,下一步该怎么防。
雷荣轩的营房里,却暖得像春天。三间大屋连在一起,卧室挂着丝绸帐子,客厅摆着红木桌椅,书房的书架上整整齐齐地码着书——大多是用来撑场面的。
他手里捏着璧昌的嘉奖令,黄绸子封面烫着金字,摸起来滑溜溜的。
左看右看,嘴角的笑就没下去过。升官发财的路,就铺在这张纸上。
炮台上缺粮缺药,他不管。
那些本该送上去的物资,全被扣在了山下的军营里。
他的兵吃得饱睡得暖,炮台上的人饿肚子,关他什么事?
一名侍女扭着腰走过来,身上的香气盖过了外面的硝烟味。
她端着茶壶,手指涂着蔻丹,往茶杯里续水。
雷荣轩抬眼瞥了她一下,脸上立刻堆起满意的笑。
军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