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行,岂不是要完了?”
众人七嘴八舌地议论着,脸色越来越白。
谁都知道,立华银行和立华实业,都是陈林开的。
人群里,几个吴健彰安排的托儿,原本还愁没理由煽动,一听这话,赶紧跟着起哄:“可不是嘛!宫大人都被抓了,小陈大人能好得了?这银行的银子,指不定明早就被查抄了!”
悲观情绪像潮水一样,在人群里蔓延开来。
可银行内部依旧灯火通明,出来的人,手里都抱着沉甸甸的银元,没一个兑不到钱的。
门口的安保握着棍子,眼神警惕,没人敢造次。
就在这时,有人在队伍后方小声道:“这位掌柜,九折九收您手里的存单,卖不卖?”
一个穿马褂的储户回头,脸一下子沉了:“九折九?我进去兑,只是没利息,你还想吞我本金?”
“不兑就算了。”那人撇撇嘴,语气带着威胁,“你看看前面有多少人?明天租界就来查封银行了,到时候你找谁兑去?我跟你说,再晚半个时辰,我就只出九折了!”
“你这话谁信?”有人怀疑道,“你拿了存单,要是兑不出来,不也亏了?”
那人拍了拍胸脯,语气得意:“老子有门路,能走后门兑付!你们跟我比不了!”
杨坊找的这些人,以前都在典当行待过,最会渲染焦虑。
他们还安排了托儿,这时一个矮胖的汉子站出来,叹了口气:“哎,我就存了一百银元,亏一块就亏一块吧,总比到时候一分拿不到强。我卖!”
有了第一个,就有第二个。
很快,一群人跟着那人走了。
那人没带银元,只带着众人往立华大街走,拐进一个黑黢黢的巷子——那里早有人等着,手里攥着银子。
这个夜晚,黄浦江的风刮了一夜,很多人注定无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