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腿,把你扔河里去!”
“我有钱!我这身衣服是绸子的,抵给你们!”男人急忙扯了扯自己的衣襟,语气带着绝望。
“哼,你也就这一身衣服了吧?”伙计冷笑一声,语气里满是嘲讽,“听说你家还有个宅子,怎么不卖了?卖了宅子,够你抽很久了。”
“宅子是祖传的,不能卖啊!”男人声音颤抖,脑子里还有一丝清明。
他家早就家徒四壁,只剩下一座老宅。
可他不知道,那宅子在城里,烟馆要是接手了,正好能用来开新店。
李星元看着这一幕,脸色越来越沉,忍不住低声骂道:“这上海县城有县衙,有道台衙门,竟然这么乌烟瘴气!宫慕久啊宫慕久,他究竟在干什么?”
他把怒火都撒到了宫慕久身上——宫慕久是这里的上官,肯定知道这些事。
能阻止这一切的,也只有宫慕久。
李星元压着怒火,加快脚步向道台衙门走去,恨不得现在就把宫慕久抓起来问罪。
不远处的上海县衙门口,铁良背着一个小小的包裹,慢慢走出了大门。他在这里干了几十年,从年轻小伙熬成了中年汉子,手上办过的案子不计其数。
陈林之前邀请了他好几次,让他去川沙帮忙,他都没答应——他舍不得这身捕快的衣裳,舍不得这里的熟人和案子。
可吴健彰一到任,为了不让他继续追查拐卖男童的案子,直接把他降级成了普通捕快。
昨天晚上,原本的手下不忍心看他被人罗织罪名,偷偷透了消息,让他赶紧辞职走人,免得惹祸上身。
为了家人,铁良只能咬着牙离开。
可踏出县衙大门的那一刻,他心里一片茫然——不做捕快,他还能干什么呢?
双手空空,未来茫茫,风一吹,竟觉得有些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