间。”
小船引路,将他们的船带到码头上。
李星元下了船,终于看清了这些民团的模样——一个个皮肤黝黑,手掌粗糙,脸上带着庄稼人的憨厚朴实,眼神却透着股坚定。
在基层军官的口令声中,他们不断调整队列,有序登船,动作麻利,没有半分拖沓。
一艘艘运兵船如同离弦之箭,劈开江面,快速离开码头。
李星元心中巨震,他的附标营业做不到这么整齐。
他忍不住搭话:“这位军爷,你们这是要去哪儿?如今天下太平,总不至于要打仗吧?”
那军官警惕地看了他一眼,眉头微蹙,没接话,转身继续指挥登船。
李星元见状,知道问不出什么,便不再多言,自顾自打量起周围的景象。
刚登上码头,不远处就有一座露天堆场。
堆场上,两座煤炭堆成的小山,黑黢黢的,在阳光下泛着油光,分外显眼。
离堆场不远,是一座长达数十米的厂房。
厂房是砖石结构,墙体厚实,屋顶开着一排小窗,一侧墙壁下,整齐排列着五座大烟囱,正缓缓冒着淡灰色的烟。
厂房里传来“轰隆隆”的巨响,持续不断,震得人耳膜发颤,心里也跟着有些焦躁。
再往里走,又是一间数十米长的工坊。
里面“叮叮当当”“砰砰乓乓”的声音此起彼伏,像是无数把锤子在同时敲击,力道极重,绝非普通铁锤所能发出。
看样子,这里怕是一座铁匠铺,而且规模不小。
这样的厂房一路向北延伸,足足有数十座,南北东西排列得整整齐齐,像棋盘上的棋子。
东边远处,还有几处新建的地基,工人正忙着搬砖、和泥,忙得热火朝天。
走了半柱香的功夫,终于走出了工坊区。
眼前豁然开朗,是一片生活区。
两层高的民房一字排开,每一排至少有数十户,上下两层各两间房,每家都带着一个小院子。
院子里搭着偏房,该是厨房;墙角开辟着小菜园,种着青菜、萝卜,绿意盎然。
菜园边上立着压水井,几位妇人正围着井台洗衣服,说说笑笑,声音柔和。
这里俨然一副世外桃源的景象,与刚才工坊区的喧嚣形成鲜明对比。
引路的汉子没有停下脚步,一直穿过生活区。
忽然,一阵朗朗的读书声飘了过来,清晰悦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