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有五十人,另有一个连队、一百多仆从兵,此刻正被围在颠地银行仓库里,插翅难飞。
岸上住着不少洋人,炮艇的舰炮威力再猛,也不敢轻易开火,怕误伤自己人。
真要打起来,能赢的唯一可能就是这些华人都是胆小鬼,听到枪响就四散奔逃。
陈家湾的码头上,水汽弥漫,带着江风的咸腥味。
李星元的船刚靠岸,就见数十艘小船在码头边聚集,像一群贴水的水鸟。
码头之上,一队队身穿黑色短装的汉子列阵等待,个个腰杆笔直,手上都托着火铳,枪口朝上,却透着一股肃杀之气,显然是训练有素的武装人员。
李星元走南闯北,还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队伍。
“老董,你可知他们是哪路军队?”李星元回头,问身后的老仆。
老董是行伍出身,头发花白却精神矍铄,闻言眯起眼睛,仔细打量着:“回大人,听说川沙有支陈家湾民团,两次击败盐匪,还上报过巡抚衙门,想必就是他们。报上说,他们用的是洋枪。”
“老董,你看这儿约莫有多少人?”李星元又问。
老董目光扫过码头和小船,沉声道:“大概三百人。这种小船,一船能装二十人,刚好十五艘,人数对得上。”
话音刚落,就有人发现了他们的船。
一艘小船快速划来,船桨拍打着水面,溅起细碎的水花。
小船上的人端着洋枪,枪口隐隐对着他们,眼神警惕。
李星元的几名护卫立刻绷紧了神经,手按在腰间的佩刀上。
“老爷,咱们还是走吧!大军出动,最忌讳被人撞见。”一名护卫低声道。
“要不您亮明身份,让他们放行?”老董凑到李星元身边,小声建议。
李星元摇了摇头,眼神平静:“不必,随机应变,看看他们要做什么。”
他转向护卫,语气沉稳:“都不要轻举妄动。”
小船很快靠了上来,船头上的汉子嗓门洪亮:“你们是哪里人?在这儿干什么?”
李星元拱了拱手,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,语气谦逊:“老夫是个读书人,游学至此,刚好路过。”
“对不住了。”那汉子语气客气,话里的意思却不容置喙,“我们有紧急行动,既然你们看见了,还请诸位到陈家湾暂且做客,傍晚便送你们离开。”
这分明是软禁。
“好。”李星元答应得干脆利落,“索性我们也不赶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