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巴富尔先生,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儿?”
陈林迈进领事馆客厅,皮鞋踩得木质地板吱呀响。
他没给对方半分情面,眉头拧成结,语气里满是质问。
巴富尔坐在皮椅上,手指漫不经心地摩挲着扶手,脸上不见半分慌乱。
他抬了抬下巴,朝里间喊了一声。
很快,一个年轻白人男子走了出来。
陈林扫过去,对方高鼻梁、深眼窝,眉眼间竟和颠地有几分相似。
“杰克,这位是理查德??颠地先生。”巴富尔慢悠悠开口,指了指身边人,“颠地先生的侄子,奉家族命令来接收颠地洋行。”
“接收颠地洋行?”
陈林猛地睁大眼睛,声音拔高了些。
这人出现得太突然,租界里没半点风声,连狮城分部那边也没传回消息。
“是的,杰克。”巴富尔身子微微前倾,语气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,“按照大英帝国的继承法,私生女没资格继承遗产。”
“可颠地先生还没死!”陈林往前跨了一步,攥紧了拳头,“没死,谈什么继承?”
“颠地先生是没死。”巴富尔靠回椅背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,“但继承人,更有资格接手公司,不是吗?”
一句话堵得陈林哑口无言。
他张了张嘴,竟找不出反驳的话。
“巴富尔先生,珍妮小姐当初接手洋行时,已经在领事馆备案了。”陈林缓了缓,压下心头的躁意,语气沉了几分。
“当时是当时,现在情况变了。”巴富尔摆了摆手,又看了眼身边的理查德,语气带着几分正式,“刚好你来了,我正式通知你——理查德先生今天起接管颠地洋行。以后你们还要打交道。”
“巴富尔先生,不必了。”
一直站在边上没说话的理查德突然开口,声音带着年轻人的倨傲。
他看向陈林,下巴微抬:“陈先生,我现在代表颠地洋行正式通知你,洋行与你解除买办合约。”
这一切来得太快了。
从詹姆斯和珍妮被带走,到在领事馆遇见这位“颠地先生”,不过短短几个时辰。
陈林只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,一直被人牵着鼻子走。
分明是有人布好了局,就等他往里钻。
但他们算错了——陈林不是商场上的小白。
他深吸一口气,站在原地顿了半分钟。
指尖的凉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