渐渐散去,心神慢慢收敛。
再抬眼时,脸上已没了方才的慌乱,反倒露出一抹从容的微笑。
“理查德先生是吧?”陈林语气平静,眼神却带着几分锐利,“可以,只要你愿意支付违约金,我随时同意解除合同。另外,还有件事要告诉你——颠地洋行大楼的尾款已经到期,麻烦你一并支付。”
“杰克,理查德先生刚接手洋行。”巴富尔立刻开口,语气带着几分偏袒,“你得给他时间,让他理清公司财务。”
“就是!”理查德连忙接话,眼神却有些闪躲,“我要先理账目,还要审查你那合同合不合法。”
“是吗?巴富尔先生。”
陈林转回头,目光落在巴富尔身上。
他放缓了语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似有若无的提醒:“我得感谢你,一年前保留了我家在租界的宅基地。不过这一年多,我为租界的繁荣做了多少贡献,巴富尔先生,你心里应该很清楚。”
巴富尔看着陈林那副淡然的样子,心里反倒没底了。
他攥了攥手心,暗自琢磨——这个杰克,究竟想干什么?
“所以,我们之间,早就两清了,巴富尔先生。”陈林继续道,语气里没了半分客气。
“我警告你,杰克,别乱来!”巴富尔不知道陈林的底细,却也不敢真的硬碰,只能出声威胁。
可那微微发颤的尾音,恰恰暴露了他的心慌。
“巴富尔先生,我可是大清的官员。”陈林笑了笑,眼神里满是嘲讽,“我怎么会乱来?你们不是喜欢讲法律吗?那咱们就按照规矩来。”
说完,他没再看两人一眼,转身就朝门口走。
皮鞋踩在地板上,每一步都掷地有声。
走到门口时,还轻轻带了下门,留下一声轻响。
“领事阁下,咱们该把他也抓起来!”理查德看着陈林的背影消失,急声说道,语气里满是不甘。
“这人才多大年纪,简直太无礼了!”
巴富尔猛地瞪了他一眼,语气里满是不耐烦:“你懂什么?他是清国的官员,管的土地抵得上咱们本土一个郡,我怎么抓他?你现在赶紧去接手颠地洋行,让洋行恢复运营!”
理查德被瞪得一缩脖子,眼神瞬间慌乱起来。
他搓了搓手,声音低了几分:“阁下,可我手里没人啊。洋行里那些人,都是那个女人安插的,他们根本不回到自己的岗位上。”
“这是你的事。”巴富尔冷