更浓,连忙摆手道:“吴大人过奖了。你在上海县任上,也做得不错。咱们现在能跟洋人相安无事,都是吴大人的功劳。”
两人互相吹捧了几句,没过多久,门外传来一阵细碎的脚步声——唱曲儿的姑娘们端着乐器走了进来。
一时间,雅阁里的话题立刻变了,从官场琐事,转到了女人身上。
有人夸这个姑娘身段好,有人赞那个姑娘嗓子亮,气氛顿时热闹起来。
这一夜,宫慕久没回府,直接住在了妙香阁。
吴健彰特意给他安排了一个清倌儿——这可是大手笔,在扬州城,一个清倌儿的身价,随便就能卖到上万两银子。
宫慕久虽已不年轻,可常年练武的身体确实硬朗,折腾了半个晚上,才歇下。
吴健彰则住在隔壁的房间里。
他心里清楚,拉拢宫慕久只是第一步——现在,他终于可以对陈林动手了。
夜色渐深,妙香阁外的街道上早已没了行人。
一个身形纤细的女子,穿着夜行衣,借着街边房屋投下的阴影,快速向前移动。
她脚步很轻,几乎听不到声音,像一只灵活的猫。
很快,她停在了妙香阁的围墙外。
只见她从怀里掏出一根飞索,手腕轻轻一甩,飞索顶端的铁钩精准地挂在了围墙内的香樟树上。
接着,她脚尖在墙上轻轻一点,借着飞索的力道,灵活地爬上了围墙,又顺着围墙,悄无声息地挪到了主楼边上,最后沿着屋檐,爬到了一处阁楼的窗边。
阁楼里,妙香阁的头牌苹乡姑娘正坐在窗户下面。
她穿着一身水绿色的襦裙,手里捧着一本书,看得有些入神。
这本书看着有些特别——不是常见的竖排繁体,而是用白话文写的,排版也是横向的,句子之间还标着奇怪的标点符号。
苹香打了个哈欠,长长的睫毛颤了颤,松开了手里的书页。
书自动合上,露出了封面,上面写着三个字:《时局论》。
“等久了吧?”
窗户外面突然传来一声轻微的女声,声音压得很低,却足够清晰。
苹香却没被吓到,只是抬眼看向窗外,语气平静:“姐姐,你白天要做生意,晚上还到处转悠,难道不困吗?”
“困啊,怎么不困。”窗外的女子轻轻叹了口气,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,“可咱们女人,要是没点别的本事,就只能留在家里相夫教子,或者沦为那些