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他是总指挥,名义上陈林只算协助。
可他他心里清楚,陈林是故意把功劳让给他。
可奏折得他来写,陈林那文笔,只会说大白话,拿不出手。
丁阿舟挠了挠头,嘿嘿笑:“大人,俺上去看,将看到的事情告诉您!俺命贱,不怕这个。”
他是船帮老人,平时就爱听书、喝酒、吹牛,没别的本事,就嘴会说。
陈林把他派到吴云身边,本就有任务。
丁阿舟从船舱爬到甲板上,手搭在额头上往远处望,嗓门立马提了起来:“哟!开始跳帮战了!”
“这水匪真不讲究,连自己人都炸!”
“好!打得好!牛把总带人绕到后头了,水匪的阵乱了!”
“周巡检从正面冲进去了!”
“嘿!那九曲龙功夫不赖啊,敢跟周巡检单挑!”
“看见陈大人了!他在亲自击鼓呢!”
……
丁阿舟说得唾沫横飞,吴云听得眼睛都不眨。
远处的枪炮声、呐喊声裹着风飘来,眼前像真铺开了一幅打仗的画卷。
不知过了多久,江面上突然爆发出一阵“万胜”的欢呼,浪头都似震了震。
“大人!能出来了!咱赢了!船队开始追了!”丁阿舟兴奋地喊道。
吴云这才慢慢爬出来。
他眯着眼,逆着光望过去——远处湖面上飘着碎木板,几艘船被烧着,火舌舔着天控。还有些尸体浮在水上,脸朝下,随波漂流。
这就是打仗?
他叹口气,心里忽然冒了作诗的念头。
可再望过去,主力船队已经远了,只剩几个小黑点。
他们这几艘后勤船,慢悠悠地跟上去。
吴云看着水面上的尸体,心里明白,刚才的仗肯定打得非常惨烈。
这些尸体看着都是水匪的——陈林那边要是有伤亡,估计早捞起来了。水匪败得急,哪顾得上捞同伴。
战报的前半段,已经在他脑子里有了模样。
后勤船慢慢往前挪。
前方冒出一座小岛,岛周围全是芦苇荡,滩涂连片,只有几条窄水道能过。
其中一片芦苇荡着了火,火光冲天,把水面都映红了。
水里也飘着尸体,跟刚才看见的一样。
大钱岛上,“九曲龙”王大眼已经弃了船,爬上岸。
“王把头,咱带的尸体都扔完了。”一